果然,斯科特·哈里斯也不知道。他甚至都去參加了金球獎的頒獎典禮。然而,那天晚上領獎的人太多了,不僅分為電影和劇集,劇集裡面還分了好幾類,不是真正把這些大熱之戲都看過的話,誰又能一晚上記得住這麼多人。
陸嚴河在這個時候才真切地感受到,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熱衷地參加派對、聚會和這種活動。
因為在這裡能夠認識到最多對事業有幫助的人。
來一次奧斯卡頒獎典禮,別人親眼見過你一面,以後有什麼角色,需要一個你這樣的形象,比起在簡歷和試鏡影片裡挑選,肯定是你更有優勢。
江玉倩這大半年一直在海外飛,出入各種名利場,其實就是為了刷臉。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在這一屆奧斯卡上,主持人的開場表演內容裡,竟然出現了一段這樣的表達——
“十年前我來主持奧斯卡的時候,臺下還沒有現在這麼多黃面板、黑頭髮的人,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黑人不僅要從白人手裡爭取我們的權利,還要從黃種人的手裡去保護我們本來被侵蝕的生存資源?”
陸嚴河都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在現場,黃種人可不是隻有他們幾個。
哪怕這是一段帶著音樂的Rap,現場也還是引起了一片譁然。
陸嚴河聽到斯科特·哈里斯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這個可憐的哈維。”
哈維的開場表演,將近一半的時候都是在用一種憤怒的表演方式在唱Rap。現場氣氛非常熱烈,但也頻頻引起一些譁然和驚異的反應。甚至他後面還有一段在羅列提名女演員們漂亮的身材,只差一點點,就算是在公然開黃腔了。
被提到的簡·科斯特直接黑了臉,給他豎了一箇中指。
這也被直播鏡頭給捕捉到了。
陸嚴河想都不用想,這個開場表演肯定會在網上引起極大的爭議。
他這一刻心情也很不滿。
這樣一個人,被選來做了奧斯卡的主持人——哪怕他的名氣極大,是的,哈維是美國最有名的主持人之一。
陸嚴河所頒發的獎項,在前半段頒發。
所以,很快他就被人叫走了,去後臺做準備。
在後臺,他見到了馬上要登場的另一個頒獎嘉賓,西班牙女演員胡麗葉塔·佩德拉薩。
“嗨,我是胡麗葉塔。”這位年輕貌美的女演員有著一抹跟大部分歐美女演員不一樣的風情,眼睛裡有著婉轉的、飽含深情的流光。
她也是近年來在好萊塢最紅的西班牙女演員。
“你好,我是陸嚴河。”
“我知道你。”胡麗葉塔笑著說,“很高興認識你,看過《暮春》以後,我就一直想要認識你。”
“謝謝。”
“剛才哈維在臺上說的那些,對你們太過分了。”胡麗葉塔嚴肅地說,“他真是一個討厭的傢伙,對吧?”
“他會為他所說的話付出代價的。”陸嚴河說,“在這樣一個時代,名氣再大也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亂說話。”
胡麗葉塔似乎沒有想到陸嚴河會說出這麼強硬的話來。
她驚訝地看了陸嚴河一眼,點點頭。
“當然,我相信,在頒獎典禮過後,肯定會有很多人對組委會表示抗議和不滿的。他必須要為今天的表現道歉。”
當陸嚴河伴隨著音樂的伴奏走上領獎臺,在話筒前面站定,面帶微笑地看著臺下所有人。
“希望我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搶了某個人的機會。”陸嚴河用標準的美式發音笑著這麼說了一句。
他本身長得英俊,又知道怎麼笑可以不讓別人感到攻擊性,而是善意和幽默。
所以,他用一種輕鬆的、開玩笑似的口吻說出這句話後,大家都知道他這是在回擊之前哈維在開場表演裡對亞裔的歧視性表達,紛紛笑了。
“還好,我不是來領獎的,我是來頒獎的,洗掉了這樣的嫌疑。”在大家笑聲結束以後,陸嚴河又來了一句,再次引發全場的爆笑。
陸嚴河攤開手,表示很無奈,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噢,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今年表演獎項的提名名單裡,沒有一個黃種人,是嗎?”
他一臉好奇的、虛心請教的表情,看著臺下眾人。
這一次他拋的梗沒有之前兩次引發的笑聲那麼大了,這多多少少有些敏感。
陸嚴河笑著擺了擺手,“拜託,各位,不要這麼嚴肅嘛,我只是開個玩笑。我知道,就像今天晚上在座的各位一樣,電影是多元的,它講述著不同國家、不同文化背景、不同膚色人種的不同故事,它可以表達豐富多彩的主題。而好的服裝設計,能讓幫助演員更加成為那個角色。對一部優秀的電影而言,優秀的服裝藝術也是不可缺少的。入圍本屆奧斯卡最佳服裝藝術獎的影片和設計師有——”
VCR開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