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演員來說,紅是一種慾望,拿獎是另一種慾望。
追名逐利,人的天性。
既然參加藍絲帶獎的頒獎典禮會讓一些人將她拉入黑名單,讓她以後在其他獎項上更難入圍,那她就乾脆順其而為,斷了自己的後路。
陸嚴河真的沒有想到,江玉倩會這麼想。
“玉倩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誇張了?難道你以後真的不想拿獎了?”
陸嚴河是驚訝於江玉倩的想法。
江玉倩說:“隨緣吧,我再也不要為了拿獎去做任何事情了。”
江玉倩是第一個給陸嚴河打電話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參加藍絲帶獎的人。
在她之後,陸嚴河又接了不少電話。
大家都在關心,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陸嚴河早就猜到,自己這個決定應該會引起不小的反應,可也沒有想到,自己身邊認識的這些朋友們反應也這麼大。
尤其是黃楷任還專門問:“你是不是被藍絲帶獎組委會給坑了?你不知道他們現在在業內爭議很大嗎?”
陸嚴河聽到黃楷任說的話,反問:“黃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藍絲帶為什麼爭議這麼大?”
“我知道啊,他們把三個受賄的評委趕出去了,換了一個評審團來選出的提名名單。”黃楷任說,“這樣做確實很草率啊,誰說那五百個大眾評審就是客觀的?這些人是怎麼選出來的、又是怎麼投的票,這都不知道呢。我覺得他們沒說錯啊,那幾個受賄的評委是有問題,得趕走,可那五百個大眾評委又是怎麼來的呢?光公佈一個名字就能保證他們不是受了誰的影響選出來的名單呢?”
黃楷任的話讓陸嚴河陷入沉思。
“黃哥,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啊?”
“這應該是有人跟你說的吧?”
“是,倒是……”黃楷任說,“我認識的一個導演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接到藍絲帶的邀請,又跟我說了剛才那些,說大家都希望藍絲帶能夠對這五百人的名單給一個說法,否則希望我們大家聯合起來,抵制藍絲帶。我說我肯定不可能公開抵制,但我覺得他說的這些還挺有道理的。”
陸嚴河:“……黃哥,這不叫有道理啊,五百個大眾評審,全都是來自行業裡各個工種的一線工作人員,全都有名有姓有參與作品的履歷的,如果說藍絲帶官方真有人指使他們傾向誰,在投票的時候有黑幕,這麼多人,總有幾個人會傳出一些風聲來吧?”
“你知道嗎?那些勸阻你不要參加藍絲帶頒獎典禮的人,他給我身邊一個朋友打電話,告訴他,只要他不參加,明年金鼎獎的提名名單裡就有他。”陸嚴河無奈地說,“他們抵制今年的藍絲帶,根本不是他們跟你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黃楷任難以置信。
可是,說這個話的又是陸嚴河,黃楷任不得不信。
陸嚴河:“真沒想到,他們為了給藍絲帶潑髒水,都是這麼說的了。”
黃楷任有些茫然,說:“那我是不是助紂為虐了啊?”
“黃哥,你也沒有做什麼助紂為虐的事。”
——你只是腦子有點不清白。
陸嚴河以前也沒有發現過,黃楷任竟然這麼容易被忽悠。
怎麼回事?
那當初他讓黃楷任演《胭脂扣》,怎麼他沒這麼容易被說服?
“陸嚴河他是在想什麼?他怎麼敢直接就這麼去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打算的,可能他也不在乎國內的這些獎項了吧,畢竟他都拿了影帝了,視帝拿不拿重要嗎?”
電影和電視是兩個圈子。
電視圈想要封殺陸嚴河,且不說電視圈能不能統一意見,即使他們達成了統一,要封殺陸嚴河,陸嚴河照樣還是能拍電影——更不用說,他自己可以張羅著拍劇,不跟別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