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很少喝酒喝到這個程度,第二天醒來,人還是懵的,醒不過來,攤在床上,無神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一直以這樣的姿勢讓自己像張餅一樣在床上攤了半個小時以後,他才如遊魂一般坐起來,有氣無力地穿上拖鞋,行屍走肉似的走出房間。
“嘖嘖嘖嘖。”李治百精神百倍地站在茶水臺前,手裡舉著杯子,似乎是正要喝水,看到陸嚴河出來,馬上開始了平時陰陽怪氣的嘖聲。
陸嚴河:“你怎麼在?”
李治百:“我為什麼不在?”
“你不是今天有工作嗎?”陸嚴河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李治百:“取銷了。”
“啊?取消了?臨時取消嗎?”
“嗯,那個品牌的首席設計師突然被爆吸毒,今天的品牌活動就取消了。”李治百聳聳肩膀,“現在正忙著解決這件事呢。”
陸嚴河:“這還真是……”
他說著就猛的一個哈欠。
“你昨天這是喝了多少酒?”李治百問。
“不知道,我都忘記我是怎麼回來的了。”陸嚴河說。
“鄒東把你背上來的,東哥真夠給力的。”李治百說,“我給你開的門,你忘了?”
“沒有一點印象。”
“那你是喝斷片了啊。”李治百笑。
“也沒有斷片吧?我還記得回來車上的事情。”陸嚴河認真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不過,好像最後也就記得在車上的事情了,應該是睡著了。”
李治百:“就你這個酒量,雖然提升了一點,但總體水平依然很菜,你還敢喝那麼多。”
“昨天晚上是必須要喝的桌子。”陸嚴河嘆了口氣,“以後不會這麼喝了。”
李治百說:“昨天你應該叫上梓妍姐一起去的,有她在,也不會讓你喝成那個樣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專門沒有讓梓妍姐跟我一起去。”陸嚴河嘆了口氣,“她去了,在別人眼裡,我就還是那個被經紀人保護著的年輕演員,昨天晚上我必須要擺好一個晚輩的姿態。”
“你現在怎麼這麼成熟了?”李治百感慨。
“還好吧。”陸嚴河搖搖頭,“唉,我不跟你說了,站久了我現在頭更暈了,我得吃點東西,好餓,昨天光喝酒了,都沒怎麼吃東西。”
李治百:“高壓鍋裡給你熱著湯呢。”
“你做的嗎?”陸嚴河驚訝地看著李治百。
李治百:“你老婆知道你昨天喝大了,今天一大早就找飯店煲好了送過來的,讓我給你熱著,你醒來就能喝。”
陸嚴河一愣。
他還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李治百隨口一句“你老婆”指的是陳思琦。
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人用這個稱呼指陳思琦過。
一股暖流從陸嚴河心底湧出來。
陸嚴河笑了起來。
“瞧你笑得那一臉傻樣。”李治百吐槽。
“好酸啊,哪來的酸味。”陸嚴河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十分鐘後,李治百同樣盤腿坐在茶几前面,跟陸嚴河喝著同樣的湯,很滿足地吁了口氣。
“這個湯好喝。”李治百拿起手機,“我問問陳思琦,這是哪一家,讓她發給我。”
陸嚴河:“那你順便幫我拍張照。”
“拍照?拍什麼照?”李治百一臉疑惑。
陸嚴河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說:“拍一張我在喝湯的照片,一起發給思琦。”
李治百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情緒——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