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馬上說:“玉倩姐,你還讓我送你一個影后,我自己都還沒有一個影帝呢。”
全場轟堂大笑。
江玉倩也笑。
陸嚴河這話一說,所有的調侃都達到了巔峰。
那些記者故意挑撥出來的一些陰陽怪氣的氣氛,全部都變成了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就破了。
京臺,徐斌等人一臉陰沉。
“你們說,陸嚴河他這是不是故意的?”半晌之後,徐斌開口了。
“應該不是故意的吧,《魷魚遊戲》什麼時候播,也不是他說了算。”胡思維馬上說,“這部劇在北極光手裡,而且,看Maxine的播出時間,其實也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北極光跟Maxine那邊溝透過的。”
“這一次正好跟《六人行》第三季播出的時間撞上。”徐斌沉著臉,“現在所有人都盯著看這兩部戲到底誰的成績好,要是回頭《六人行》第三季真的比不過《魷魚遊戲》,那你們看到時候多少人看笑話。”
“怎麼會呢,我們《六人行》第三季是電視臺獨播,播完了才上影片平臺,跟《魷魚遊戲》都不是一個性質,怎麼會有什麼誰的成績好誰的成績不好?”馬上就有人說道,“而且,就以《六人行》前面兩季的收視率和熱度,第三季成績怎麼也差不了。”
徐斌看了說話的這個人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除了胡思維等少數幾個人,其實,大部分人臉上都是跟這個人一樣的表情。
他們不相信《六人行》第三季會輸給一個新劇。距離《六人行》第一季播出快三年了,這部劇給臺裡帶來的效益,讓屋子裡這幫人在臺裡都是“橫著走”的。
徐斌一時感覺自己胸腔裡像是梗著什麼東西,弄得他難受。
這一屋子的人,曾經也都是跟著他在臺裡打江山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的老,走的走,退的退,剩下這麼一些,全寄居在京臺這麼一個殼子裡,居安,心中無危。
對他們來說,《六人行》成功,他們多賺點錢,失敗了,他們也死不了人。
真正卯了心思要把《六人行》給做好的,沒幾個。
徐斌又看到胡思維,他手底下少數幾個還真的在想事情、在幹活的人。
這兩年來,他跟自己說了多少回《六人行》偏離正軌的事情呢?
當初白景年要提待遇,要市場價,一幫人都不同意,逼人家離開的時候,人人都說,白景年走了就走了,《六人行》也不靠白景年做。
他其實也這麼覺得。
《六人行》的成功,天時地利人和,哪裡是一個導演的能耐。
真要說能耐,業內不都說是劇本夠強了。
無法把陸嚴河弄回來寫劇本,第二季就算有白景年繼續做導演,一樣口碑下滑。
現在,看了《六人行》第三季的正片,雖然還沒有播出,臺裡內部卻已經出現了很多的質疑聲。
胡思維都罕見地跟他發了脾氣。
徐斌當然也知道,第三季肯定拍砸了。
但他總覺得,至少有過去的成績,它口碑砸了,收視率還能穩著。
實在不行,出個高價把白景年請回來執導第四季好了。
總還是有補救辦法的。
白景年平時那悶不吭聲的性子,滿足一點他的要求,他難道還會拒絕不成?他有時候也覺得,胡思維這個人,就是太看重一些個人的重要性。
但是,《魷魚遊戲》的定檔,就像是突然有人伸出一隻手,把徐斌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徐斌是真的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