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為如此,陳欽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死皮賴臉地待在《跳起來》。
每一次他們需要他幫忙的時候,陳欽都肯定會來幫忙,可一旦他們提出讓他留下來,他就會忙不迭地拒絕。
嘴上說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但真實原因,他騙不了自己。
陸嚴河卻非常坦率地跟他說:“陳欽,我身邊能夠信任的人不多,就是你們這一圈人,如果你願意來幫我的話,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陳欽相信,如果陸嚴河真的需要任何一個人的幫助,大家都會願意幫他的。陸嚴河的電話打給他,而不是透過琳玉轉述,這讓陳欽很滿足。
這讓陳欽覺得,陸嚴河是真的需要他,而不是因為琳玉的關係,所以給他提供一個機會。
人的自尊心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陳欽當然也知道,他自尊心太敏感了,用很多社會老炮的話來說,這樣不好。
他也知道不好,但那又能怎麼辦?他就這破性格,這也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你走進一群比你厲害、比你優秀的人群裡,你也想做到不卑不亢啊,你做得到嗎?
靈河影視製作公司。
陳欽一直知道這家公司。其實之前他也想過要不要主動聯絡一下陸嚴河,問他是否需要他來做些什麼。陳欽只是覺得跟自己的這些同學比起來,他太平庸了,但他也沒因此就妄自菲薄到,他覺得自己不行。好歹是正兒八經高考考上了知名大學的。
不去嚴河這裡的話,他也一樣可以去律所,去走一條很多人都走過、把它走平坦了的路。只是,如果都是打工的話,為什麼不能給自己的同學打工呢?
靈河影視製作公司開始招人了。
作為這家公司的股東,陳梓妍親自面談CEO人選,見了五個人。
因為它的定位不是一家常規的影視製作公司,所以,他們也無法按照常規的影視製作公司CEO來找人。
“一般到這個層次,能力和綜合素質都肯定不用說了,我們得去看這個人的理念,看他的價值觀是否跟我們匹配了。”陳梓妍跟陸嚴河說,“目前這五個人,徐天明個人履歷最漂亮,他有龍巖影業和燈塔傳媒高管的經歷,又有專案經歷,是懂業務的,但是,根據背調,他的作風強硬,個性極強,所以同事關係這一塊一直是他的短板,他離開龍巖影業和燈塔傳媒,也基本上跟人際關係和內鬥有關。”
“陳寅從能力到性格都是很匹配,沒得說,一個比較謹慎守成的人,我們靈河影視現在並不是要去大肆發展的階段,無論是資金還是人員都完全處在一個起步階段,如果是來他做的話,挺適合讓他來搭建公司的基本架構,打好一個基礎,可他的短板也很明顯,他是一路行政線做上來的,沒有人任何專案經歷,這又不太吻合我們靈河的定位。”
……
陳梓妍把五個人的情況都給陸嚴河介紹了一下,優缺點各異。
陸嚴河問:“那梓妍姐你心中最優人選是誰?”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陳梓妍說。
陸嚴河:“我是老闆,你是老闆經紀人,你得為老闆提供建議啊。”
陳梓妍白了陸嚴河一眼。
陸嚴河偷笑。
陳梓妍說:“在我說出我的建議之前,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陸嚴河覺得,陳梓妍這是在考他。
其實,陳梓妍一直就是這個風格。從她做他經紀人第一天起,她就不是那種讓藝人當提線木偶聽安排的經紀人,她總是在有意無意地鍛鍊他自己的眼光、思維和能力,尤其是判斷能力。
陸嚴河思索了一下,說:“我會先Out劉志光,他過往的工作履歷,最主要的就是影視製作,製片助理出身,過去二十年幾乎都是在劇組,沒有在公司有過管理層經驗,我們這兒本身就沒有一個基礎的公司架構,要是他來的話,他也沒有經驗和能力去給公司搭建這個架構。”
陳梓妍點頭。
“李晶在我看來也是非常不合適的人選。”陸嚴河說,“過去十五年,他換了七家公司,職位雖然是越來越高,經歷和代表性成績也很出色,可是,他顯然就是一個不安分、在到處找跳板的人。我們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沒有多少空間給他鍍金。他來我們這兒的目的也不單純,我們這兒什麼都沒有,空有一個名頭,以及非常單一的版權資源而已,以他過往的工作經歷,來我們這兒做什麼呢?他一個到哪兒都喜歡找媒體來宣傳報道自己的人,來我們這兒,估計就是用這些名氣很大的版權資源來給他的履歷繼續鍍金吧,鍍完金就繼續拍拍屁股走人了。”
陳梓妍又點頭。
“嗯,剩下三個人——”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從個人能力和素質上來說,我會傾向於徐天明。讓靈河從無到有是一個很大的工程,要是這個人沒有魄力、沒有能力、沒有充足的經驗,做不了。至於他的短板和缺陷,其實也還好,處理不好同事關係……靈河現在也沒有同事讓他處理關係,他來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公司招兵買馬。”
陳梓妍笑了笑。
陸嚴河問:“我的選擇跟你是一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