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駱這樣一個有經驗的製片人,在業內人脈極廣,懂電影製作,什麼門道都清楚,正好是陸嚴河他們這家公司最需要的人。
對陸嚴河來說,他們現在是不缺資金、不缺劇本也不缺找不到演員,就差一個能整合所有資源的“專案經理”。
陳梓妍一番打聽調查之後,挖出了葉駱離開文夏知音最主要的原因。
“他上了他們公司老闆老婆的床。”陳梓妍很無語地說,“被發現了,所以他才被掃地出門了。”
“……”陸嚴河聽到這個原因的時候,還真是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說什麼。
陳梓妍:“其實,這種事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他不是膽子大到給他老闆戴了綠帽子,倒也不至於被掃地出門。現階段來說,他是《電話》能夠找到的最好的製片人,如果你想要儘快啟動這個專案的話,我會建議你先別計較這種私德的問題。”
陸嚴河想了想,說:“梓妍姐,我們跟他見面聊一聊吧。”
“行啊。”陳梓妍說,“如果我們真的考慮用他來做《電話》的製片人,那肯定是要跟他見面聊一下的。但是,嚴河,你自己想清楚了嗎?你這種有道德潔癖的人,能接受跟他共事嗎?”
“只要不做朋友,共事而已,有什麼不能接受的。”陸嚴河說,“我剛才猶豫,是擔心他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是不是沒有什麼原則和底線,到時候反而在《電話》劇組給攪和出一堆事情來。”
“這你倒不用擔心,他過去的製片經驗很豐富,沒有聽說過他在工作領域幹這種事情來的。”陳梓妍說。
“那行吧。”
陸嚴河和陳梓妍就跟葉駱見了一面。
葉駱並不知道陳梓妍和陸嚴河已經知道了他離開文夏知音的真實原因,還仍然在他們面前裝著大牌製片人的派頭。
“《電話》的劇本我看過了,嚴河,你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創作者,假以時日,你會成為我們華語電影圈的中流砥柱的。”葉駱誇起陸嚴河來,用的形容詞也是怎麼誇張怎麼來,可都誇到這個份上了,還能誇得陸嚴河不舒服。
陸嚴河覺得,主要是因為葉駱身上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在葉駱身上,你根本感受不到他是一個剛被前東家掃地出門的製片人。
當然,他可能也是演技好,裝出了一副自己是跟前東家因為利益分配問題才分道揚鑣的樣子。
事實上,他也是這樣給自己立的人設。
只不過,給自己立人設的人很多,像他這樣自己都相信自己立的人設的,極少。
關於《電話》這個專案,葉駱說,他願意來做這個專案的製片人,但是他要五百萬的片酬以及5%的電影票房分成。
陸嚴河還莫名覺得挺新鮮的,以前他都是提條件的那一方,今天他忽然變成被提條件的那一方。
陸嚴河再怎麼不瞭解製片人的行情,也知道葉駱提的這一點是獅子大開口。
五百萬的片酬?還加上5%的票房分成?
開什麼玩笑,連江玉倩都沒有這樣的條件。
陳梓妍不動聲色地看著葉駱,問:“葉製片,你在文夏知音也是拿這樣的條件嗎?”
“我要是在文夏知音拿這樣的條件,也就不會跟他們談不攏了。”葉駱說,“梓妍總,也許這個條件你們乍一聽上去很高,但我說實話,以《電話》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的情況,我來做這個製片人需要做的工作量可不小。”
陳梓妍微微一笑,“我們不是沒有參與過電影製作,《情書》就是我們從無到有做出來的,葉製片不用給我們形容一個製片人的工作量有多大。我更好奇,葉製片,你從文夏知音出來以後,沒有其他公司招攬過你嗎?以你過去的資歷和成績,我想很多影視公司都應該給你拋了橄欖枝吧?”
葉駱嘴角浮現出自得的微笑,說:“有當然是有,不過,我剛從文夏知音出來,好不容易恢復自由人的身份,試試做一個獨立製片人也可以。”
“我還以為葉製片你是被大家忌憚,所以才只能自己一個人單幹呢。”陳梓妍微笑說道。
葉駱眼神微凝。
陳梓妍轉頭對陸嚴河說:“嚴河,我想再要一杯咖啡,你幫我去點一杯好嗎?”
陸嚴河點點頭,輕鬆地笑。
他看向葉駱:“葉製片,你要不要再來一杯咖啡?”
葉駱:“謝謝,不用了。”
陸嚴河恍若沒有察覺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面不改色地去了。
陳梓妍等陸嚴河一走,像是終於有了可以說真話的時候,她以一種氣定神閒的姿態看著葉駱。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嚴河在,我不好說,但我要跟你合作,你以為我不會調查你為什麼離開文夏知音嗎?”陳梓妍笑了笑,“這個圈子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我陳梓妍的作風?”
葉駱臉上的笑容完全收了起來。
“你有能力,有經驗,很自負,我理解。”陳梓妍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寒刃般的凜冽,“但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獨立製片人?咱們就別開玩笑了。你過去再輝煌的成績,現在也需要一部作品,重新向這個圈子證明你的能力,沒有文夏知音的資源,你還能發揮出你過去的實力嗎?在你證明這一點之前,沒有任何一家有實力的影視公司會向一個把老闆老婆給睡了的男人拋橄欖枝的,你最清楚,越大的地方,越不希望有一個定時炸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