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陸嚴河自己更清楚,他之前做編劇,那不是真做編劇,做的是文抄公的活。
他真有那個能耐去原創一個故事?還是在已有故事和人物的基礎上去原創一個新故事?
陸嚴河下意識地就抗拒,覺得自己搞不定,想要拒絕。
可是,鬼使神差的,陸嚴河又說自己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他還在琢磨思考這件事呢,李治百看他這個樣子,問:“陳玲玲找你什麼事?”
“呃,她問我願不願意寫《沉默之河》第二季的劇本。”
李治百嘴裡還在嚼著,聽到陸嚴河這麼一說,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他。
“嗯?”
他趕緊一口嚥下去,大笑。
“那你怎麼搞?”
陸嚴河說:“我也不知道啊。”
“你寫嗎?”
“我說我也不知道。”陸嚴河無語地看著李治百。
“之前的編劇呢?”李治百問。
“我沒有細問,但聽導演的意思,她已經接觸了好幾個編劇團隊,對於他們提出的第二季的想法,都不太認可。”
“那就是之前編劇提出的想法,陳玲玲看不上了。”李治百嘶了一聲,“好殘酷,之前還一起合作了第一部,現在卻看不上了?”
具體情況陸嚴河不知道,也無法回答。
李治百馬上說:“那你還是別接這個活兒了,費力不討好,寫好了是人家第一部劇本寫得好,你只是沾了人家的光,寫砸了是你本事不行,人家珠玉在前,你狗尾續貂。”
陸嚴河:“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陳梓妍跟李治百的意見是一致的。
也是不贊同他接下《沉默之河》第二季劇本的工作。
“你自己手頭上有多少劇本還沒有寫啊,哪裡有時間又去接一部新劇的劇本。”陳梓妍說,“還是別人的版權,別人的戲,我這個人利益至上啊,你接這個劇本對你而言,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
陸嚴河自己權衡利弊了一番,也覺得確實如此。
於是,一天過後,陸嚴河就回了陳玲玲電話,正式地婉拒了編劇的活兒。
陳玲玲倒是似乎也對陸嚴河的拒絕早有預料,沒有多勸他什麼。
陸嚴河婉拒的理由還是挺名正言順的,直說自己手中正在籌備的專案有很多個,無法抽出時間再來做《沉默之河》第二季的劇本。
陸嚴河的忙碌,也是演藝圈出了名的,不需要多解釋。
陳玲玲說:“那我只能再繼續找編劇了。”
陸嚴河忽然想起什麼,說:“導演,《十七層》的編劇封七月老師您聯絡過嗎?我在《十七層》跟他合作,也跟他交流過,他也許能夠為《沉默之河》的第二季提供一些想法。”
“七月我聯絡過,他沒有這個時間。”陳玲玲說,“他的檔期已經排到兩年後了。”
一線編劇的檔期,甚至比演員還要緊張。
因為編劇寫劇本跟演員演戲不一樣,創作時間是倍數。
陳玲玲嘆了口氣,說:“現在各大平臺都在做懸疑劇場,能夠寫這類題材的編劇,早都已經被預定了好幾個專案了。”
“那《沉默之河》之前的編劇老師——”
“他拿出來的東西不行,本來我是想要跟他認真磨一磨,看能不能磨出來,但是他已經接了另一個大專案,時間精力都無法分過來,我也不想勉強,勉強出不了好東西。”
陸嚴河心想,難怪。
李治百猜得還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