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網上的聲勢有點大,陸嚴河回到學校的時候,在食堂碰到苗月,苗月專門關心地問了一句。
陸嚴河搖搖頭,說:“還行,沒有被打倒。”
苗月笑著說:“我倒是不擔心你被打倒,不過,我擔心你的壓力會不會又變大了,沒有因此更焦慮吧?你要不要去做一下檢查?”
陸嚴河被苗月這麼一提醒,也怔愣了一下。
他之前都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
但是——
“應該沒事吧?我之前的焦慮主要是來自於工作。對網上這種輿論的壓力,它們一直不帶能給我帶來多大的精神上的焦慮。”陸嚴河說。
苗月:“你這麼強的嗎?為什麼你可以不在意那些輿論?”
“大概是因為我一直覺得,網路上的那些聲音,它跟我的現實生活沒有實際聯絡,它有時候雖然也很煩吧,不過也就那樣了。”陸嚴河並不是在裝腔作勢,他是真的這麼覺得。
苗月也熟悉陸嚴河的性格,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故意裝大爺。
“你最近一直在學校嗎?”陸嚴河問。
苗月點頭,“不在學校在哪兒?”
“課都上完了,我以為你會跟劉畢戈一起去劇組。”
“只是你的課上完了,我這個學期還有兩門選修呢,還要寫畢業論文。”苗月說到這兒,有些哀怨地白了陸嚴河一眼,“你知不知道,現在你都成為我們所有同學的眼中釘了?”
“為什麼?”陸嚴河一聽自己成了同學的眼中釘,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苗月:“因為你平時這麼多工作,還能提前把學分修滿,還提前把畢業論文寫完了,你知道你現在被多少老師當做例子來鞭策我們嗎?”
陸嚴河:“呃……”
這還真是他屬實沒有想到的。
苗月笑著說:“你知道嗎?甚至還有個別人私下吐槽,說你的論文肯定是趙教授幫你寫的。”
“什麼?”
“說趙教授為了報你的救命之恩,所以幫你把畢業論文寫了。”苗月是譏笑著說出這番話的,“有人眼紅你唄,又早就對你有意見,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故意這麼說,就為了在嘴上過過癮。”
陸嚴河聽她這麼一說,也就猜到是誰在背後說這些話了。
在振華,在他們學院,對他有這種惡意的,只有一個人。
當初跟他表白失敗的紀淺星。
陸嚴河撇撇嘴。
苗月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還有一件事,冰原影片是不是準備跟你買《胭脂扣》的劇集改編權?”
陸嚴河點頭,“對,你怎麼知道的?不只是這個,還有《人在囧途》,他們也想要改編成劇集。”
苗月:“他們有人來找我,想讓我參與到劇本改編工作中去。”
陸嚴河:“我都還沒有答應要把劇集的改編權給他們,他們動作這麼快?”
“他們也說還在跟你洽談改編版權的事情,倒是沒有忽悠我。”苗月笑。
“你想做嗎?”陸嚴河問。
“拒絕了。”苗月說,“我正在修改我新,在定稿之前,我不接別的工作了。”
苗月在這一方面,有著振華學生慣有的一種從容。在振華,很多學生其實也處在很卷、很拼的狀態中,可他們對於一些看上去很不錯的機會,卻不會有一種“我必須要馬上抓住這個機會”的焦慮和衝動。大家都還是有一種身為振華學子的底氣,不會著急地因為害怕錯過機會而匆忙抓住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機會。大家都篤定地相信,他們還能等來更好的機會。
陸嚴河說:“以《胭脂扣》電影現在的口碑,改編成劇集,壓力可能會有點大。”
苗月眉頭一皺,斜著眼睛看陸嚴河:“你這是在激將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