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是電視劇改編成電影,還是電影改編成電視劇,無論是在原有劇情上進行修改,而是隻用到這個名字或者是世界觀的概念,都不罕見。
全世界各地都在這麼做。
陸嚴河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陷入了深思。
如果說能夠讓《人在囧途》和《胭脂扣》這兩個故事繼續下去,尤其是後者,陸嚴河很願意看到。
就如李泉森所說,《胭脂扣》是一個很聚焦主線的故事,實際上,它完全可以在原作上豐富很多的細節。這個故事最吸引人的一點,就包括如花和十二少那個時代透露出來的紙醉金迷與森然鬼氣,這部電影所呈現的的那個時代的一種氛圍感,是很多同題材的電影沒做到的。
如果可以讓它更豐富地呈現出來,陸嚴河也覺得挺好。
可是,珠玉在前,能不能更豐富地呈現出來,這也是讓陸嚴河感到擔憂的。
李泉森看出了陸嚴河的擔憂。
他說:“雖然你沒有時間來親自擔任編劇,但是,我非常希望您能夠來擔任改編劇的藝術監製,參與到這兩部劇的製作中來,這樣,你也可以親自把關質量。”
陸嚴河沉默了兩秒,對他說:“李總,謝謝你的邀請,這件事我需要回去考慮一下。”
李泉森點頭,表示理解,“沒問題。”
陸嚴河從冰原影片公司大樓出來,手機忽然響了。
是陳梓妍打來的電話。
“梓妍姐?”
陸嚴河本以為陳梓妍是打電話來問他跟李泉森見面的情況,沒想到陳梓妍說的卻完全不是這個。
“美國綠谷電影公司的施密特·勞利聯絡了我。”陳梓妍說,“他確定要為《榮耀之路》去衝今年的頒獎季,他提出來,可以同時為我們去公關表演獎項,但希望我們能夠贊助一部分的公關經費。”
“啊?”陸嚴河詫異,“什麼情況?”
“在美國,他們為獎項進行公關是被允許的。”陳梓妍說,“而且,每一年有希望拿獎的公司都會拿出上千萬的公關經費來進行公關,這都已經形成產業了,甚至在好萊塢有專門的公關公司做這件事。”
陸嚴河多多少少聽說過,但是,沒有這麼詳細地瞭解過這些。
在他樸素的認知中,獎項就應該是客觀的、權威的,而不是可以被公關的。
陳梓妍說:“美國頒獎季的公關體系有著很嚴格的允許行為和不允許行為,賄賂什麼是絕對不允許的,你也別想歪了,你就這麼理解這件事,每一年多少電影啊,大家肯定不會把每一部電影都看完的,甚至很多的電影都無人知曉。這個時候,需要專業的公關推手去把電影推到那些有資格投票的人面前,從上節目接受訪談,到各大媒體買廣告,甚至是評委寄DVD,去向有影響力的人闡述這部電影的優點、藝術價值,這些都是最常見的公關手段。還有,就是伴隨三四個月頒獎季的各種酒會、活動。”
陸嚴河點了點頭,說:“好吧。”
陳梓妍說:“我跟星娛這邊溝通了一下,他們很明確地表示,如果你不跟星娛續約,他們肯定是不會願意給咱們出這筆公關費用的。你現在的情況呢,也沒有必要跟星娛續約。所以,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給我公關表演獎項,能拿獎嗎?”
“幾乎不可能。”陳梓妍說,“別說拿獎了,你甚至都很難拿到幾個有影響力的獎項的提名,但是,我認為既然《榮耀之路》要衝頒獎季,我們確實可以借這個勢。一是可以提前瞭解一下公關裡面的套路,把一些需要結交的人脈在這一次就結交了,二是可以讓一些北美的電影人知道你、認識你,因為你在《榮耀之路》裡面的表演確實出色。就算拿不到什麼提名,但可以讓一些有影響力的媒體、影評人甚至是電影人看到你的表演,也許就能積累一些名氣。”
陸嚴河問:“那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陳梓妍嗯了一聲,又說:“這筆公關經費就從我們的靈河影視製作公司來支出吧。”
陸嚴河說:“不用,就從我個人賬戶上出吧。”
從靈河影視製作公司來支付的話,陳梓妍作為另一個大股東,利益也受損——雖然陸嚴河相信陳梓妍肯定不在乎這點錢,她比他有錢多了。
但陸嚴河覺得,既然是為他公關,他的經紀關係現在又不在靈河,還是把賬算清楚。
不留任何經濟紛爭的矛盾,這是陸嚴河很早就確定下來的一個原則,寧願自己吃點虧。
他本來就賺得比很多人都多,這種經濟賬上,寧願自己吃點虧,也不要讓別人吃虧——不要因為一點經濟上的事情,讓原本關係好好的兩個人疏遠了,不值得。
陳梓妍也沒有為這件事跟陸嚴河多費口舌。
陸嚴河主動提出他要自己出,就他自己出也行。
陳梓妍也不打算一口氣拿出多少來。
這一次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先試試水、看看美國頒獎季公關那一套東西,到底是什麼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