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看了會兒書,就覺得困了,準備放平椅子睡覺。
一側頭,他忽然看到古昭擰開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後,又送到了寧秀蓮的嘴邊。
寧秀蓮都沒有把水杯接到手中,直接就著這麼喝了一口。
有一點點水漏了出來。
古昭馬上用自己的手擦掉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姿勢是真的有些親密。
陸嚴河收回自己的目光,按捺住自己的驚訝,心想,尊重。
其實,在演藝圈,這種年齡差很多的情侶還真不少。
到了一定的層次,男找女,女找男,或者更混亂的,永遠不少見。
只不過這些事情,一般都被捂在一個小範圍裡,不會擴散出去。
偶爾冒出那麼一兩件,就會形成軒然大波的震動。
感情關係是人類這個群體永恆的八卦核心。
第二次來威尼斯,因為不著急,他們沒有一下飛機就去麗都島,而是先一起在威尼斯逛了逛。
這裡有很多小店,裡面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陸嚴河就看中了一對面具,準備買回去送給陳思琦。
陸嚴河入住的是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官方指定酒店,Hotel Excelsior Venice,怡東威尼斯酒店。
陸嚴河住的是精緻套房,陳梓妍單獨一個房間,鄒東和汪彪兩個人一個房間。
三個人的吃穿住行,陸嚴河都是自己團隊就負擔了,沒找《榮耀之路》劇組報賬。
寧秀蓮她們也是住的這家酒店。
因為電影節的關係,麗都島現在已經滿大街都是人,人頭攢動,一掃平時的平靜。
陸嚴河他們入住了酒店以後,難得行程不趕,可以在電影節開幕之前,認真地在島上轉轉,混在人群裡,吃飯,喝酒,嘗試各種小吃零食。
雖然偶然也會被一些影迷認出來,但大部分時候,陸嚴河還是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跟大家一起堂而皇之地走在人群裡。
“我覺得咱們國內什麼時候也要有這樣一個電影節就好了。”陸嚴河跟陳梓妍說,“國際四大電影節,雖然說各有特點,各不相同,但是現場的氛圍都很好,大家都在討論電影。有的時候,我覺得國際電影節就這麼回事,一樣不是百分之百的公平,會有傾向性,會有偏見,也有很多的遊戲和商業規則,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純粹。可每一次來電影節的現場,我就還是會把這些拋到一邊,不管怎麼樣,能有一個地方,在一個時間把這麼多人從全世界四面八方地聚集起來,就為了電影這樣一個共同的東西,這種氛圍就很讓人感動。”
陳梓妍點頭,說:“咱們國內也不是沒有電影節,不過文化底蘊和影響力確實不如國外,人家都幾十上百年的傳統了,我們才剛起步,關係網都還沒有建立起來。電影節是非常需要人脈關係的,你看現在各大電影節的一些人都願意跟你交流、聯絡,就是因為你代表了華語電影——至少在他們眼中,你是有這樣的代表性的。他們希望你能夠成為他們的嫡系,能夠常來。我們舉辦一個電影節,國內的明星當然可以做得星光熠熠的,可你要做國際電影節的話,總不能一直是自己在玩吧,總要請來一些國外的電影人吧?但你靠一點關係,這一屆請來了,下一屆呢?人家現在拿我們的電影節,就當是一個走穴的活動而已,甚至還沒有韓國那邊做得好,人家至少做得很穩定,每年雷打不動地在舉辦,在想盡辦法地堅持做下去。我們這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舉辦時間不固定,組織者不固定,舉辦方也不固定。人家一個電影節,一個藝術總監做幾十年,我們哪有這樣的人。”
陸嚴河聽著就忍不住嘆氣。
“確實,我們更新換代太快了。電影節就是關係網,一代掌舵人的離開,就是一次重新洗牌。”陸嚴河非常認同陳梓妍所說的這些。
在國內電影圈,為什麼像導演協會或者是一些相關的組織,明明沒有什麼職權,也沒不具備豐富的資源,為什麼仍然特殊地存在著,並且在這一行有著獨特的地位和作用?其實就是類似這樣的一種意義。在經紀公司之外,有一個行業內的組織,把大家擰在一起,不至於像一盤散沙。在舉辦一些行業性的活動時,可以透過他們的力量,來將整個行業的力量匯聚起來。
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源,關係網更是。
每一個電影節的藝術總監在行業中的地位,往往也與這個電影節在世界影壇的地位相應。
入了夜的麗都島,偶有涼風習習。
陸嚴河在路上能看到不少拍攝團隊。
應該是各國的明星藝人們,在夜景中擺各種造型。
陳梓妍看到了,說:“這一次我可是一點這樣的工作都沒有給你安排。”
陸嚴河剛出道那一兩年,這種類似拍攝的工作很多,那是為了增加曝光。
新人階段,上升階段,繼續以最快的速度把知名度開啟。
現在陸嚴河不缺知名度也不缺人氣了,他自己本身不是很喜歡這種拍攝工作,所以,陳梓妍也就給他接得少一點了。
陸嚴河對陳梓妍笑著說謝謝。
陳梓妍:“我在考慮,我是不是要給你去爭取一下國際上的製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