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任何時候開啟手機,都有很多的工作要處理,也不再是有很多個截止時間催促著他趕緊辦,停不下來。
陸嚴河開始有了固定的、睡午覺的習慣。
有時候幾個人沒事,也會跟李治百、顏良他們打遊戲,純粹玩樂。
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沒再這麼純粹地去做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事情。
比如打打遊戲,比如躺在沙發上發呆。
陸嚴河也是很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悠閒了。
他發現,工作很多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工作,但沒有工作了,也沒不適應,閒得下來,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比之前舒服多了。
這種時候,再去思考《情書》這部電影,狀態都不一樣了。
陸嚴河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麼商永周、陳碧舸這樣的演員,一年一般就拍一部戲,頂多兩部。
演員要保持最好的狀態,這個不是說早睡早起、生活作息的好狀態,而是能調動自己最大的主觀能動性、感受力和表現力的好狀態。
技術可以磨練出來,但是狀態不可以。
《跳起來》跟北極光影片一起做的“蓄力計劃”,在六月初發布了招募令。
陸嚴河仍然擔任了召集人的職務。
不過,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他來做了。
陸嚴河所做的工作,就是錄了一段歡迎各位青年導演和有志於成為導演的人報名參加“蓄力計劃”。
這個“蓄力計劃”在圈內引起了很大的震動。
因為在這之前,除了一些專門的青年電影節,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平臺或者是像《跳起來》這樣的雜誌,去發起一個青年導演的評選計劃。
人家甚至拿出了真金白銀,要支援這些年輕導演去拍片子。
“蓄力計劃”一發布,陸嚴河就馬上發了一條朋友圈:
雖然我擔任召集人,不過,我本人不參與“蓄力計劃”任何具體事宜,仍然休養中,勿擾。
可是,雖然他發了這樣一條訊息,來找他的人仍然絡繹不絕。
很多人都好奇這個“蓄力計劃”,陸嚴河只能一遍遍地解釋,自己真的不太瞭解。
可這樣的回答顯然是不能讓人滿意的。
在影視行業,導演是最難培養的型別。
演員也好,其他的工種也好,都是可以放到專案裡面去歷練的。但是,導演不行。很多人覺得,導演其實也可以從副導演做起,積累經驗。但是,實話實說,副導演也好,導演助理也好,這樣的經歷再多,也無法成為讓別人相信他可以獨立做一個導演的理由。這是現狀。
所以,《跳起來》突然跟北極光影片一起要做一個尋找導演的“蓄力計劃”,自然惹人關注。
每一個平臺、每一個製作公司,都缺導演。
無論是什麼型別的導演,都缺。
在影視這一行,導演才是真正的“專案經理人”,把一個能賺錢的導演理解成一個能賺錢的專案經理人,就能理解各大平臺、製作公司對導演的渴求了。
但如果用一個沒有獨立執導經驗的導演,就等於一場豪賭。賭對了,皆大歡喜,賭錯了,甚至傾家蕩產。
“蓄力計劃”這麼一弄,讓大家都忍不住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計劃,能挖掘出導演來嗎?
“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有人自然是不看好的,理由也很充分。
“我們都知道,導演這個職業,要求太高了,什麼都要懂,而且,試錯成本也高。他們這種連手機拍攝作品都收的比賽計劃,能選出什麼樣的人來?估計大部分都是一些自以為是、自命不凡的人才會給他們投作品。”
“是啊,就算是青年電影節的短片計劃,拍一個短片都至少是幾萬塊錢的成本。他們這不做任何要求,用手機拍的短片都行,別到時候找一堆攝影師出來。”
“沒錯。”
“但是,這個想法倒是挺好的,我們都需要挖掘出一些新導演來,說起來,我們這個圈子,還是導演太少了。”有人無奈地說,“像《暮春》這樣能夠帶出劉畢戈這種青年導演的專案,這麼多年了,也才這一個。”
“這也沒有辦法啊,拍電影多花錢,誰家有錢也不可能說就用來捧新人導演。如果《暮春》不是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拿了獎,甚至哪怕拿了獎,如果不是有陸嚴河主演,這樣的電影估計一樣還是要賠本,說不定連院線都拿不到排片,上映兩天就腰斬。”
“電影雖然是導演的藝術,但導演沒有成名之前,如果沒有頂級演員大咖助陣,也是根本沒有辦法突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