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對於內容永遠比我們想象中要重要很多。
有的節目你在這個地方看的時候覺得很好,到了另一個地方,你卻會覺得不對勁。
所以,為什麼在網路媒介已經如此發達的時代,電影院仍然還能夠繼續存活?很多去過電影院、在電影院裡看到了自己非常熱愛的電影時,就會說,坐在漆黑的電影院裡、在銀幕上看電影的感受,跟在自己電腦上看電影完全是兩種感受。
《青蘋果樂園》也是這樣。
它如果還是用的在《偶像時代》上的那個表演,不一定適合春晚這樣一個大舞臺。大不僅僅是舞臺之大,也是人們心中預期之大。
總會有人想要從春晚的舞臺上去看到一些意義和社會價值。哪怕我們總是說,讓內容迴歸內容,不要讓所謂的意義和社會價值去綁架內容本身的好壞。因為那不是別的地方,那是春晚。
這樣一些人,本身也是非常反對《青蘋果樂園》這樣的舞臺登上春晚的。
因為它流行,噱頭大,可是沒有什麼社會價值。
但當他們備足火力準備在看完這個節目準備開炮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他們之前準備的各種批評之詞,都用不太上了。
因為在春晚舞臺上表演的《青蘋果樂園》這個節目,突然就凸顯了“父輩”與“傳承”這樣的主題。
這個節目完成後不久,李曉斌登上春晚的採訪直播間,接受央臺主持人的採訪,他就說:“這是我第一次跟我母親在舞臺上一起表演,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刻,這會成為我非常難忘的回憶。”
陸嚴河、李治百和顏良三個人也來到了這個直播間。
“除了治百,嚴河和顏良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緊張嗎?”
“非常緊張。”顏良點頭,“本來以為不會緊張的,可一想到全國觀眾都在看著我,心裡面就忍不住打鼓。”
陸嚴河點頭,“我也是。”
“現在表演結束了,可以鬆口氣了。”
“是的。”大家笑。
“那等會兒大家是直接回家嗎?跟家人一起團聚?”
“是的。”顏良點頭,“等會兒就回家了,爭取趕在十二點之前能夠到家。”
李治百也說:“我也是,不過我十二點之前肯定是能到的,我家就在玉明,還是比老陸和顏良方便。”
“嚴河不留在玉明過年嗎?”一個主持人有些疑惑。
大家都知道,陸嚴河已經沒有家人了,也沒有需要趕著去團聚的人。
陸嚴河笑著點了下頭,說:“今天要去另一個地方。”
他沒有詳細說。
主持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今天為你們伴舞的這些舞蹈演員,我們注意到是由年輕人和中年人組合的,能為我們詳細地介紹一下,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設定嗎?”
陸嚴河和李治百統統看向顏良,“你來介紹吧。”
顏良這才說:“這個是來自導演組的一個想法,李慶炳導演,他提出我們當時這個表演在全社會都有很大的影響,網上有很多人因此開始模仿舊照片中父母的造型和穿著,而且很火,也許可以把他們請過來,加入到我們的表演。這首歌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復古風格的歌,我們也覺得這樣很好,透過我們這些年輕人裝扮上當年我們父母年輕時的樣子,算是一種回顧和致敬吧。每一個時代都有人年輕著,我們的樣子會變,但是這種青春的力量和生命的活力是一樣的,是一代一代在傳承著。”
這段話並不是顏良現想的,而是導演組早就準備好,希望透過他們的口說出來。
這個任務就交給了顏良。
“說得真好,其實這六十位舞蹈演員還有一個地方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他們其實來自三十個家庭,都是父母和子女的關係,對不對?”
“是的,是這樣。”顏良他們點頭,“其實跟他們一起合作,我們也特別感動,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並不是專業的舞蹈演員,也不是經常在舞臺上表演的藝人,但大家為了一起完成這個表演,都非常的努力和勤奮,練習了很久。尤其是叔叔阿姨們,他們練習這個舞蹈很不容易,向他們致敬。”
從直播間出來,他們今天晚上春晚的工作就算是真正完成了。
他們回化妝間卸妝,換衣服,然後離開。
“那我走了,過完年見。”陸嚴河第一個弄完,先走。
李治百:“瞧你這急不可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