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愷,你找我拍這部戲,真的把我害慘了。”
符愷兩隻眼睛又暈又醺地看著商永周。
“我怎麼把你害慘了?”
“我昨天晚上做夢都還夢到了那個上吊的人。”
符愷:“這你也能怪到我頭上。”
“不怪你怪誰?”
陸嚴河無奈地跟宋穎對視了一眼。
宋穎也笑著聳了聳肩,說:“我就知道跟他們倆喝酒,會變成這樣。”
“他們平時也喝得多嗎?”
“今天已經算收斂的了,好歹還是在外面。”宋穎說,“要是是在自己家,喝得更嗨。”
她又好奇地問:“我看你就喝了一杯雞尾酒,度數也不高。”
“我不是很能喝酒,這都已經是慢慢練出來的了。”陸嚴河很尷尬地說。
“少喝點酒也挺好的,見好就收。”宋穎說,“別跟他們一樣,喝多了回頭還得讓人扶回去。”
“誰需要讓人扶回去了?”符愷馬上連著三聲“去”,“我告訴你,我是能自己走回去的。”
宋穎點頭,“行,那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我們都坐車回去。”
符愷:“……”
陸嚴河翹起嘴角,沒有忍住笑。
雖然兩個人喝得都有點多,但是到了第二天,兩個人還是神色如常地出現在了片場,沒有遲到。
因為宋穎只有三天的檔期,所以這三天時間,戲都是緊著宋穎的部分在拍。
陸嚴河跟宋穎有一場對手戲。
這一場戲,商永周是不在的。
是陸嚴河跟商永周跟宋穎道別以後,上了車,陸嚴河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咖啡館裡,於是跑回去拿,結果就撞見宋穎還坐在原座位上,神色怔忪地發呆,眼眶紅著。
這一場戲是劇本修改之後,專門加上去的。
正因為如此,才會有陸嚴河跟她的這場對手戲。
當時第一版劇本,江映在劇本中的分量和角色沒有這麼重。為了讓陸嚴河能夠參與到這部電影中來,導演才專門做了這樣的修改。
陸嚴河在接到新的劇本以後,也在琢磨這場戲的意義是什麼。
他去問過符愷。
符愷說:“從面上來說,其實是展現出這個故事的另一面,宋穎跟商永周的分開,是有另外的隱情,商永周來找宋穎,就是為了得到這個答案,他不想帶著這個疑問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宋穎有自己的想法,她把它當成一個秘密守著,一直沒有說出來。那你之前是覺得宋穎就是不喜歡商永周了,沒有那麼複雜的原因,覺得你哥就是不肯接受這個理由,因為他一直堅信她始終是愛他的。可你意外回來拿手機,發現這個時候的她,你才意識到,可能你哥並不是在自欺欺人。”
陸嚴河仍然不理解,“然後呢?”
“什麼然後?”
陸嚴河說:“我發現我哥沒有自欺欺人,然後呢?”
符愷一下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陸嚴河始終不能理解這段新加的劇情,差一點都刪掉了。
是商永周說:“沒有然後,不過是讓你對我這趟旅途多了幾分理由,就是你突然發現,我這個閒著沒事幹的人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自拔,也不是盲目自信、自大,你開始對我這一趟旅程感興趣,好奇我為什麼要來見這些人,又為什麼對一個早就跟我現在的人生沒有關係的問題念念不忘,想要一個答案。”
這一番話讓陸嚴河頓時豁然開朗,終於對這段劇情有了理解。
而他所謂的跟宋穎的對手戲,其實就幾句話,一次對視。
放在電影裡,也就十幾秒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