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尋的臉被懟紅了。
“你確定這樣做能夠讓他的公眾形象變好?”
辛子杏說:“黃楷任難道是一個不值得被人喜歡的人?如果是,又怕什麼被大家看到他真實的樣子呢。”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想,我們做不成朋友,至少在黃楷任的事情上我們可以成為利益同盟吧?”她說,“他總是需要一個經紀人的,而我不打算跟他開夫妻店,比起所謂的相處的時間,夫妻店才會真正的消磨掉我和他的愛情,所以,那是我永遠不會考慮的事情。這年頭,尤其是到了黃楷任這個位置,能夠從一開始就待在他身邊的人,屈指可數,經紀人這個位置,也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來做的,其他的不說,你對黃楷任的認真和努力,他都跟我說過不少,能一起同行這麼多年很不容易,我不覺得有人來做他的經紀人會比你做得更用心。”
連尋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想都不敢想,辛子杏竟然會跟他說這種話。
兩個人終於在這個時候達成了某種一致。
連尋送辛子杏離開。
到了門口,連尋沒有忍住,問了一句:“周樹春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周樹春?”辛子杏微微一笑,說:“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而已啦。”
連尋皺眉看著她。
辛子杏:“我走了,拜拜。”
辛子杏根本沒有跟周樹春見面,更別說周樹春跟她說了些什麼了。
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她只是詐他的而已。
周樹春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內容?他對黃楷任的選擇內容知道得太多了,顯然是有人在給他送訊息。
辛子杏只是有這樣一個猜測。
她也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詐了出來。
還真是連尋。
黃楷任早就跟她說過,連尋非常不支援他演《胭脂扣》這部電影。
那周樹春寫這個報道,製造出來的效果就是粉絲們強烈讓黃楷任拒絕掉這部戲——這恰恰就是連尋的目的。
這件事當然要跟黃楷任說,但在這之前,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一次事情的風波平息下去。
“在這件事上,最感到難受的人肯定是黃楷任。”
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明明是做一期黃楷任的跟拍影片,李彼卻先來拍陸嚴河了。
想讓陸嚴河談一談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陸嚴河想了想,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一上來就幫黃楷任說話,站在黃楷任的角度去指責粉絲,這樣只會造成很不好的效果。
但他又必須說出自己真正想說的話,否則他出鏡說這樣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坐在鏡頭前面,深思熟慮很久,才開口繼續說。
“作為藝人,其實我們所得到的、擁有的一切,都在於有粉絲願意支援我們,這是前提。”陸嚴河用一種沉靜、經過了很長時間思索的語氣說,“我們都希望自己做的一切,能夠不辜負粉絲對我們的喜愛,這是我們的初衷。”
“不過,很顯然,就像這一次事情一樣,兩者之間可能會有衝突,而且,因為這些衝突,演變出完全超出我們掌控的事情。”陸嚴河攤開雙手,聳聳肩膀,“如果我遇到這麼多粉絲突然對我鞠躬道歉,我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出了一口氣——黃哥肯定也不是,我們其實都不需要粉絲道歉,相反,我們都需要跟粉絲道謝,面對這樣的場景,只會感到誠惶誠恐,甚至是不安。面對粉絲的不理解,其實我們更多的心態是憋著一口氣,把一件事做好,證明給粉絲看,我們不是在瞎做一個決定,也不是在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
“我特別怕出現這種因為我的事情、我身邊的人被我的粉絲傷害的情況。”陸嚴河說,“我能理解有的時候情緒上來了,控制不住自己,可是,不要成為這樣的人,不要成為劊子手,我也好,黃哥也好,都是因為有很多人的喜歡所以努力想要變得更好,怎麼會希望喜歡我們的人因為喜歡我們,突然變成了一個更糟糕的樣子?”
“這是一個左右為難的局面,如果我遇到黃哥這樣的情況,我不知道我會怎麼辦,這很難應對。”陸嚴河嘆了口氣,“但希望我的粉絲永遠都不要試圖來左右和掌控我吧,這句話我思考了很久要不要說,但還是說出來了,說實話,任何人都不是提線木偶,都是成年人了,我們做了決定,自然會為自己的決定買單,真正知道全貌的人只有當事人自己,其他人都只能看見他們能看見的一小部分而已。那對黃哥來說,也是一樣,我們不可能永遠打安全牌,我們會選擇做一個演員,就是因為表演的世界足夠豐富多彩,所以我們才能夠去找到不一樣的角色,這也許冒險,但是是我們的選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