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被侯軍這幽怨的語氣弄得一個頭、兩個大。
雙方吵了一架。
陳子良聽到自己的心臟彷彿墜入無底深淵,全是凜冽的風聲。
北極光影片公司大樓,侯軍的辦公室。
除了顏良和溫明蘭,其他三個人也都把陸嚴河視為有“知遇之恩”的人,所以,當陸嚴河跟他們打電話,說一起來參加這個畢業晚會演出的時候,他們基本上都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哈?”陸嚴河露出詫異之色。一是詫異京臺訊息之靈通,二是詫異京臺的反應。
“以後來日方長,而且,這不是馬上要把《六人行》播出後的首次同框放到你的晚會上嗎?”陸嚴河說,“侯導,你不要小覷《六人行》的影響力。”
“而且,我聽他們話裡話外的意思,還不僅僅是這首歌的問題,他們會讓一到兩個人參加不了。”侯軍說,“我說大家現在的演出合同都已經過完了,但這也沒什麼,如果真的有人臨時放鴿子,也有很多理由可以找,除非性質真的太惡劣,否則也不好追究。”
《六人行》的演員,基本上都跟他有關係,或者是經由他跟導演們一起試鏡選出來的。
陸嚴河說:“行,下次有合適的歌,我們到你的節目上來演出。”
京臺的這個想法,知道陸嚴河他這邊肯定難以溝通,所以直接給侯軍遞話,其實就是想要從侯軍這裡去做通他的工作。
實際上,如果拋開奇蹟式爆紅的《青蘋果樂園》不說,直播之夜幾乎每一個舞臺都取得了很不錯的資料表現,包括陸嚴河演唱的《十七層》主題曲,只不過因為前者太紅,掩蓋了其他舞臺的熱度。
“行吧,反正下次你們三個人的合體舞臺,一定要留給我。”侯軍斬釘截鐵地說,“我是絕對不可能因為某個人反對你們登臺,就搞出投票來決定你們去留這種事情的,簡直就是在褻瀆你的才華。”
“那也沒有到不可化解的程度,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不可能就這麼輕輕放下,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又跟它毫不芥蒂地合作。”
“那好,我這麼問你,拋開一切不說,你有沒有可能跟京臺冰釋前嫌?”陳梓妍說,“還是你覺得你跟京臺之間的問題,是不可能化解的矛盾?”
陸嚴河的一個大粉現身,來了一招乾坤大挪移:你們也別來找陸嚴河的茬,要不是你們自己偶像腦子進水去找了陳子良這樣一個劣跡斑斑的歌手當合作嘉賓,說不定你們偶像也能貢獻出一個不弱於《青蘋果樂園》影響力的舞臺,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偶像識人不明!
馬致遠的粉絲就跟被敲了當頭一棒似的。
人總是要學會理性地去看待一些問題。
其次,就是顏良所演唱的《年輕的戰場》。
“考試戰曲”的威力初步凸顯了出來。
三四秒過後,侯軍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陸嚴河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第N次看到侯軍用一臉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陸嚴河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沒錯啊,馬致遠的單人舞臺評價其實很高,投票排名也很高,就連陸嚴河和李治百的單人舞臺都沒有他的單人舞臺高,就是合體舞臺太差了——按照“1+1>2”的說法,他們的排名有兩邊粉絲的合力,怎麼也應該比單人舞臺的票數要高啊,完全就是陳子良的出現拖累了馬致遠!
他們忽略了顏良的單人舞臺排名,轉移炮火,去質疑是誰給馬致遠安排了陳子良這樣一個拉垮、拖後腿的合作嘉賓。
“你可以認為他們這麼做不講道理,但是,站在京臺的角度,那就是你在公然打他們的臉。”陳梓妍說,“因為他們做不到的同框,你做到了,所以,為什麼他們要安排陳子良加入進來?為第二季預熱?這或許是一方面,可最關鍵的方面,是京臺的面子不能被你這個六人同框給踩下去了,讓陳子良進來,從面兒上說,是第一季的你和第二季的他的新老交替,從裡子裡說,是你跟京臺並沒有撕破臉皮,仍然能友好地分手。”
“不要有關於續集的問題了,我是很明確地不參加了。”陸嚴河提醒。
而馬上經紀人又帶給了他另一個很糟糕的訊息。
“侯導,這個舞臺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偶像時代》設計的。”他只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