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總是伴隨著各種各樣的風險,從節目呈現的效果來看,錄播肯定更加保險,出了什麼問題,能夠透過後期的剪輯來調整。
那為什麼還會有直播?
或者說,明明很大程度上,直播給出來的質量都比錄播要差,那為什麼這麼多人愛看直播?
因為在這個媒體技術不斷發展且十分發達的現在,每一幀畫面都可以被做得美輪美奐,越是這種時候,人們對於真實的戲劇性就更渴求。
比起按照臺本做出來的節目,他們更喜歡看到直播過程中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的那種真實的臨場感。
也正因此,當《偶像時代》提出要直播的時候,大家才會這麼興奮。
修音、剪輯……每一個出來的節目,都是好看的。好看歸好看,卻總是少了點什麼。究竟是少了什麼?其實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答案,都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下來。
就像一個歌手開演唱會,現場的演唱永遠不如錄音室的版本完美,總會受到演唱當天歌手狀態、演唱環境等種種因素的影響,可為什麼大家還是會去看演唱會?或者說,為什麼總有很多人那麼推崇現場live版本?
但這一次,顏良卻由衷地感覺到——難怪之前的舞臺不溫不火。
休息室裡有電視機,可以看晚上的直播。
這一刻,陸嚴河才知道,對顏良來說,也許最珍貴的記憶,是他們一起在舞臺上表演的記憶。
不是說顏良的唱功在這段時間得到了多麼突飛猛進的進步,而是顏良一開口,就讓李曉斌感到一種“進入狀態”的感覺。
“週末午夜別徘徊,快到蘋果樂園來,歡迎流浪的小孩!”
如果是陸嚴河自己一個人,多少不適應的舞臺,因為有李治百和顏良的存在,因為有現場這麼多觀眾一起的律動,一股熱血,就像是暖流一樣,流經全身。
顏良的堅持,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
這是他們三個人的舞臺。
全場一愣。
至少,這樣的舞臺,他表演不出來,李治百也表演不出來,只有顏良可以——他的基礎很紮實,可是,他要表演出來,也必須要付出很多時間去練習,否則,練不出這樣的整齊度。
大約在五分鐘以內,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批人,大罵陸嚴河騙子——不是說一口氣寫了三首歌嗎?這是你寫的歌嗎?
他進了休息室,去做造型了。
結果,正好跟馬致遠在走廊上狹路相逢。
她是今天晚上的邀請嘉賓。
“怎麼了?”李曉斌問。
下一個表演節目,竟然是馬致遠和陳子良。
陸嚴河笑笑,沒說話。
“那你輸出的時候,我加個火,不是打斷你的輸出節奏了?”陸嚴河說,“我跟顏良就是你的兩塊盾,在你輸出的時候,就默默地站在你兩邊就行了。”
可是今天晚上,卻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勢頭——顏良唱《年輕的戰場》,用最不偶像的獨唱,將這個舞臺給穩穩地站住了。
李治百給他豎中指,“掉地上一根毛,算我的。”
他從徐繁星那裡拿到了幾張自己表演《十七層》主題曲的舞臺照片,發了微博:今晚1/4已完成,《十七層》的主題曲是智白原唱,這一次由我在《偶像時代》演唱,為咱們的《十七層》打個廣告,一首很好聽也很有命運感的歌,喜歡我這個版本的朋友可以再去聽聽智白的版本,不喜歡我這個版本的,那就更要去聽智白的版本了,離開舞臺太長時間,有些緊張,還撞上了直播,希望沒有讓大家失望。
陸嚴河愣了一下。
他的聲音從麥裡響起,直接打斷了主持人的聲音。
他就是陸嚴河那一屆的。
直播畫面也正在播放。
廣告結束了。
他現在說話還代表著陸嚴河呢。
他媽說:“你是不是其實還是喜歡唱歌?”
有的人“拽”得很裝逼,但有的人可以“拽”得很帥。
陸嚴河輕輕地嘆了口氣,知道,顏良給這首歌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