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的,是你只有這條路可以走啊。”陸嚴河說,“要不然能怎麼辦?要麼你放棄去英國,要麼她接受你去英國這件事,吵來吵去,這個核心矛盾不改變,結果就改變不了。”
肖靖嘆了口氣,點頭。
“其實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就是、就是不理解,明明當初她是一起跟我準備去英國的,她是最明白我有多重視這個交流機會的人,為什麼現在竟然說讓我放棄就讓我放棄。”
陸嚴河:“因為也許在她的心裡面,你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肖靖沉默了。
“可能你覺得只是一年的分開而已,但在她看來,這一年的分開就註定了你們兩個人永遠分開了。”陸嚴河聳聳肩膀,“我有點悲觀,但我猜有這樣的可能。”
說完這樣的話,陸嚴河忽然恍然。
就是因為自己吃過了三年捉襟見肘的虧,所以格外理解陳思琦在她家那個環境裡的掣肘、束縛與難受。陳思琦也許是因此,格外理解他的決定。
他們彼此都從來沒有埋怨過對方忙、很難有時間在一起像尋常的情侶一樣約會。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一個在玉明、一個在江廣的關係,而是他們在把工作和自我的提升擺在了很靠前的位置。
這是他們兩個人的默契。
如果他們兩人中,有一個人不是這麼想的,也許他們早就發生了像肖靖和他女朋友這樣的爭吵。
陸嚴河在網上跟陳思琦說了這件事。
陳思琦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用不著急於一時,用不著去在意這一年兩年的時間,就算有一天你告訴我,你要去哪個地方拍戲,要拍一年,我也不會覺得很恐慌,因為我知道你拍完戲就回來了。說實話,嚴河,肖靖的女朋友會這麼擔心,會希望他不要去英國了,是不是也可能是因為他沒有給他女朋友這種安全感,他女朋友下意識地就覺得,一年時間不在一起,兩個人一定會分手?”
陸嚴河啞然。
陳思琦:“我們女生跟你們男生的思維方式確實是不一樣的,我不想說這真的有肖靖的什麼原因,但如果是你,我不會擔心這件事,更不會勸你不要去。”
陸嚴河沉默。
“當然,你跟肖靖不一樣,我跟肖靖的女朋友也不一樣。”陳思琦笑了笑,“至少我想你的時候,我就自己買張機票飛去看你好了。”
陸嚴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也是。”
“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條件,我們也必須承認這一點,如果不是《跳起來》,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大學生。”陳思琦說,“所以,我覺得歸根結底也就是你說的,無論如何都要自己做到自己的最好,我是永遠都不會去阻止一個人變得更好的,哪怕是你,哪怕要以我們倆分手為代價,我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陸嚴河深吸一口氣。
人,有學習,有事業,也有情感與理性。
陸嚴河平時很少跟陳思琦聊到這麼深的地方,這是很偶然的一次聊天。
這天晚上,肖靖很早就上床睡了,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隻是保持在在床上“睡”的姿勢。
陸嚴河也在思考自己的未來。
他和陳思琦未來會出現這樣的矛盾嗎?
思來想去,沒想到潛在的矛盾,但是,肯定會有衝突的。陸嚴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想,他沒陳思琦度量那麼大,如果有一天真的要以分手為代價來實現某件事,他是一定不能答應的,死皮賴臉也不能答應。
想清楚了這件事,陸嚴河就心安了,安然睡去。
另一邊。
“陸嚴河把我狠狠地羞辱了一頓啊,馬總,你就別讓我去做這個工作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平安跟馬忠全嘆氣,抱怨完以後,才看了馬忠全一眼,似乎是為自己受到的羞辱感到可憐。
馬忠全瞪了他一眼,說:“羞辱你一頓怎麼了?你是經紀人當久了,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了?當年你談業務,別人往你頭上倒酒你就笑臉相迎,現在做不到了是吧?”
周平安的表情就跟卡殼了的機器人一樣,當場卡頓,不知道作何反應。
馬忠全說:“周平安,我告訴你,現在對我們來說,一個陸嚴河比五個馬致遠還管用,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把陸嚴河給我爭取過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只要結果。”
周平安默默地、哀怨地看了馬忠全一眼,說:“馬總,要不你親自出馬算了?”
馬忠全:“……”
周平安說:“我真不是在推卸責任啊,馬總,這事讓我去跟他說,本來就前仇舊恨的,我就算把我頭卸了給他,都不夠他解氣的,你真的是為難我。”
馬忠全:“那我讓林蘇洋去找他談。”
周平安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