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氣急了,一通話噼裡啪啦地說出來,直戳江林仙的心窩。
江林仙難以置信地瞪著賀蘭,“你,你——”
這時,寢室的門從外面開啟了。
徐明月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了江林仙一眼,一句話沒說,又看向賀蘭,說:“蘭蘭,你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白費口舌,你晚上有沒有空?有空的話,正好我今天發了一筆獎金,我請你吃飯。”
賀蘭臉上馬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走!那我想吃吊鍋牛肉!”
“行。”徐明月笑著點頭。
江林仙看到她們兩個人竟然視她如無物,心情格外惱怒,卻無從發作。
正是飯點的時候,任何一家飯店都人滿為患。
秋靈開車到了這家叫“百味居”的飯店時,看著卻並不算人多。
她停下車以後,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坐在車上思考一些事情。
最近她遇到了一個很為難的選擇——以前一個從警局離職的朋友,他開了一家安保公司,這幾年做得很不錯,前不久聯絡她,說這一兩年來,女性客戶越來越多,但是他的安保公司都是以男性為主,如果她願意加入他們,對於談下那些女性客戶有很大的幫助,如果她願意過來的話,他願意開出六十萬的年薪+分紅的條件。
秋靈也不是凡人。當她聽到六十萬這個數字的時候,心就狠狠地動了一下。以她現在的級別,一年收入到手其實只有十七八萬。她不是很缺錢,可誰也不介意多賺點錢。
這幾年,秋靈一直在一線,經手的都是大案、重案。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基本上沒有做自己的生活。相親一直在持續,不過,大部分人都希望她能夠從一線退出來,而短暫談過的幾個,都因為她高強度的工作與隨時不見人的狀態而沒有繼續下去。
秋靈曾經也倔強地想要堅持自己想做的事情,現在卻慢慢地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懷疑,是不是要繼續這麼想去?
最近,她遇到了一個還不錯的男人。周書宇,一個大學教授,海歸,今年三十二歲。某種程度上,他是她遇到過的、最能接受她目前一切的人。既不在意她的工作性質,也很理解她約會到一半就一個電話被叫走的突然。關於未來,結婚生子,周書宇也沒有任何的急迫感,只講究順其自然。
但越是如此,秋靈反而越是問自己,是不是要做出一些改變?
如果不在一線待著,那就要退居二線做文職,那樣的工作不是秋靈想做的,也不是她選擇當警察時的夢想。與此相比,還不如接受那個朋友的邀請,去他的安保公司,做一個高管,開拓新的業務線,也好過每天敲鍵盤、做會議紀要。
秋靈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
是周書宇發來的訊息:到哪兒了?
秋靈回:剛停好車,馬上進來。
周書宇回了一個溫暖的笑臉表情,又說:我碰到一個學生家長了,萬一到時候被他認出來了,OK嗎?
秋靈眼眸微動,她明白周書宇的意思,她猶豫了兩秒,說:這有什麼不OK的。
她下了車,走向“百味居”的正門,一上臺階,忽然聽到一聲驚訝的“秋靈姐”。
“嚴河,顏良。”秋靈驚喜地看著眼前這兩個英俊的男孩,雖然兩人都戴了墨鏡,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你們也來這兒吃飯啊,李治百呢?”
“他有工作,不在玉明。”陸嚴河笑著說,“秋靈姐,你一個人來的啊?”
“我約了人,他已經在裡面了。”秋靈解釋。
“哦,又是相親物件?”陸嚴河問。
秋靈:“已經見過幾次面了。”
“約會呢。”顏良笑著說,“李治百該傷心了。”
“他傷心什麼?”秋靈笑。
顏良搖頭,“沒什麼,你可是他心中的女神,你要是談戀愛了,他就失戀了。”
秋靈壓根沒往心裡面去,沒當真,笑得肩膀都在輕顫,“他還是那麼浮誇。”
陸嚴河說:“我們好久沒有跟你一起吃飯了,秋靈姐,等李治百回來,我們約你一起吃個飯吧。”
秋靈說:“好啊,確實好久沒有跟你們見面了。”
她對陸嚴河這三個男孩有一種看自家弟弟的感覺——真是看著他們從一個青澀的男孩慢慢地有了男人的樣子了。
陸嚴河跟顏良入座以後,遠遠地看了一眼跟秋靈約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