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劉畢戈專門停下拍戲來接待他,還是讓劇組的人意識到,這個人來頭不簡單,一打聽,得知竟然是北極光影片的老總,紛紛側目,對陸嚴河的人脈更震驚了。
怎麼說呢,有的人,他很紅,紅得一時風頭無兩,人人見到他都要避其鋒芒。
可是這也只是一時的,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久了的人自然也就知道了,紅是實力的一方面,但另一方面,要看你在什麼圈子裡,平時來往的是什麼樣的人。
大家知道陸嚴河現在勢頭強勁。但是,勢頭再強勁,也就是一個年輕的、二十歲出頭的演員而已,雖然很多人冠以天才之名,對他追捧至極,可娛樂圈裡什麼時候又缺這樣備受矚目的新人呢?
對《暮春》劇組的人來說,陸嚴河隔三差五地上熱搜,都不如賈龍和林德盛前後腳來探班陸嚴河來得震撼大。
用一句說爛了的話,叫“懂的人都懂”。
其實到底懂了什麼呢?也沒辦法說得很清楚。
林德盛跟劉畢戈聊了大約十五分鐘,知道後者已經跟龍巖影業簽約,有些可惜,卻也說:“以後有合作的機會,咱們再好好聊聊。”
劉畢戈點頭。
面對這樣一位影片網站的大佬,劉畢戈雖然是拍電影的導演,也不敢小覷薄待——
就以現在國外那些流媒體發展的情況來看,以後說不定流媒體都要成為電影最大的播放平臺了。
劉畢戈當然想要在林德盛這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再者說,龍巖影業也是製作端,而非渠道端。
北極光影片作為國內最大的影片平臺之一,它對任何一個做內容的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林德盛跟劉畢戈聊完,就和陸嚴河去了他的休息室。
“他們把《人在囧途》劇本給我,告訴我這個劇本是你寫的以後,可是把我嚇了一跳啊。”林德盛笑著搖頭,“難怪你跟我們北極光影片溝通的合作框架裡面,要明確長影片劇集作品,而不是影視作品。”
陸嚴河嘴角含蓄地翹了起來,也有些靦腆,說:“我第一次寫電影劇本,也不知道寫得怎麼樣,所以跟賈老師說好了,前面先不公開我的編劇身份。”
林德盛說:“現在你有《六人行》在手,難道還有人會質疑你編劇的能力不成?”
“電視劇和電影還是有差別的嘛。”陸嚴河笑著解釋了一句,“但沒有想到這個劇本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了北極光。”
林德盛也笑了,笑得很開心,說:“這說明咱們確實有緣份。”
他問:“這部電影……你似乎沒有給自己準備角色?還是說你想要突破挑戰一下自己,演那個農村小夥牛耿?”
陸嚴河說:“我就不挑戰自我了,形象很不合適,我就打算客串一下那個大學生的角色。”
林德盛有些驚訝,“一般演員做編劇,都會給自己寫主角,你竟然沒有這麼做?為什麼?”
陸嚴河說:“因為這個故事裡沒有適合我的主角,要是按照我的形象去寫一個主角,無論是取代誰,都不會有現在劇本里呈現的這種對立效果,這個故事要的就是一個精明的成功人士和一個樸實的平凡農民,才能夠在這樣的背景下碰撞出這麼多的笑點和反思。”
林德盛看向陸嚴河的眼睛裡生出了幾分讚譽和欣賞。
因為工作的關係,林德盛經常要跟各種各樣的年輕人打交道,一年下來,要認識不少有才華的年輕人。
他見識過有才華的年輕人不說如過江之鯽,但也絕對比很多人所以為的要多很多。可是,能夠在這樣的年紀就有清醒的認識——尤其是越有才華的年輕人,太少見了。一般而言,一個人越有才華,越難對自己有清醒的認識,這是很無奈但常見的一個事實。所謂的“天才病”。
林德盛跟陸嚴河說:“嚴河,你們提出來,演員的歸演員,編劇的歸編劇,各論各的,這個沒有問題,但我還是想要當面跟你說清楚,我要跟你籤這樣一個合作框架,一是想要跟你長期合作,二,是我希望你能夠為北極光影片打造一個至少能持續三年以上的常青系列。我也不跟你說虛的,現在的影片平臺,都是燒錢搶份額,基本上是在做虧本生意,可為什麼這種情況下,大家還在源源不斷地投錢進來給它燒?因為誰都知道,這背後有著巨大的市場和利益。一部大爆的作品,火了一陣,或者半年,給平臺帶來一陣洶湧的觀眾、現金流,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誰也不知道下一部大爆的作品在哪裡,什麼時候來,對一個平臺來說,這沒有持續性。”
“在我看來,《六人行》最大的優點還不是它爆了,給京臺這樣一個傳統電視臺的收視率拉到了起死回生的地步,關鍵在於,它這樣一個模式,一週播一集,一季才八集,真照著這樣的框架寫下去,它甚至能寫三季,五季,它對一個平臺,就意味著一個常青樹,能帶來穩定的、可見的回報。”
陸嚴河聽林德盛這麼一說,心想,林總,那你還真是低估了。
它的原型可是正兒八經地拍了十幾季,從電視臺時代火到網路時代,又在流媒體時代繼續掘金,是最有代表性的情景喜劇。
不過,他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跟林德盛說,《六人行》可以拍這麼久,火這麼久。再說了,他跟《六人行》的續集也沒有關係了。
林德盛說:“我希望你能為北極光帶來這樣一個作品。”
“林總,實不相瞞,我確實在準備另一個情景喜劇。”陸嚴河說,“不過,它跟《六人行》很不一樣。”
林德盛有些詫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