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確實不太懂表演藝術,更別說正兒八經地去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但是,陸嚴河一直有一個很質樸的想法,那就是什麼都比不上觀眾喜歡。
有的劇能贏得一時的喜歡,有的劇能贏得長時間的喜歡,有的劇在上映當年評價平平、卻能在一段時間被人喜歡。
審美這種事情,無非就是私人的和大眾的,至於是否能夠邁入經典,那都是盡人事聽天命的事。
陸嚴河清楚地知道,有的情景喜劇,是長盛不衰三四十年的。
隨著網路時代的來臨,觀眾與作品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他們主觀上的意願,而不是透過電視臺這樣一個媒介來決定觀眾看不看得到。
好的情景喜劇,同樣會在一代代觀眾心目中留下一輩子的痕跡。
陸嚴河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認同陳嶺的說法。
只是,陳嶺顯然是從電影的榮耀時代走過來的人,經歷的很長一個時期,電影就是媒體藝術中最高階的。他們這樣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不是陸嚴河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陸嚴河也知道,在目前這個時代,電影高於電視劇高於綜藝的鄙視鏈,仍然存在,沒有改變。
等王重接受完採訪,他們送走了媒體記者們,才得空跟陸嚴河和陳梓妍好好聊一聊。
王重讓他們坐下,問:“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陸嚴河說:“我昨天晚上就到了,梓妍姐今天早上才到。”
王重點點頭,“這一次你們過來,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嗎?”
陸嚴河看向陳梓妍。
陳梓妍搖頭,說:“我們這一次就是過來參加《三山》的首映的,沒有其他工作安排,這是小陸第一次來電影節,希望他能夠多感受一下電影節的氛圍。”
“嗯,西圖耳電影節幾乎是全世界氛圍最好的電影節之一了,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談論電影,彷彿電影的聖地,我很喜歡這裡的氣氛。”王重說,“我想你肯定會喜歡這裡的。”
陸嚴河點頭。
王重:“趁現在沒有太多人認識你之前,好好地逛一逛吧,等《三山》上映以後,你在電影中出場的那十分鐘,會讓這一屆電影節大部份人都認識你的。”
陸嚴河露出驚訝的表情。
王重這番話說得讓陸嚴河不知所措,受寵若驚,甚至產生出一種“我值得這麼高的評價嗎”的不安。
演這部電影,不過短短一個晚上而已。
他的表演,會有這麼好嗎?
陳梓妍對陸嚴河笑著說:“王導跟我說,這一次電影節你一定得來,要不然會有很多人失望的。”
陸嚴河之前從很多人嘴裡提到過他們對《三山》的震驚。
尤其是很多人都是因為看了《三山》中他的表演,才有了“陸嚴河是一個天才”的說法。
王重說:“你這一場戲,演得畫龍點睛,尤其是剪出來,放到大銀幕上來看,整部電影我想表達的那種人生夢幻如泡影又似鬼魅纏身的感覺,都被你那一場戲給奠定了,陳江、隋芳然他們幾個人後期越來越分不清楚現實和幻想、瀕臨崩潰的狀態,才有跡可循。”
陸嚴河聽王重這麼一說,內心深處心癢無比,想要趕緊看到這部電影,看看他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
電影還沒有上映,但已經有很多人在內部觀影會上看過這部電影了。
大家給出來的反饋都因為過於誇張而讓陸嚴河覺得失真,好像只是在說一些捧場的場面話而已,可隨著說這種話的人越來越多,陸嚴河心中也漸漸地萌生出了更實際的期待。
現在王重又以如此鄭重其事的態度跟他說出這樣的話,讓陸嚴河更加期待起來。
“你什麼時候離開?”王重問。
陸嚴河說:“兩天以後。”
電影的首映是明天,在首映之後,有記者會、Pl等環節,會是很疲憊的一天。
後天,陸嚴河有兩家國內媒體發起的工作。
然後陸嚴河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