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點點頭。
雖然還是有顧慮,但大家的狀態到底還是好多了。
“小陸年輕氣盛,他把話這樣一說,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徐斌對陳梓妍說。
陳梓妍:“徐臺,當你們弄出宣傳片那件事而絲毫不覺得對小陸有愧疚的時候,你們考慮過迴旋的餘地嗎?”
徐斌看著陳梓妍:“你是在用一個演員的一點名聲跟一整個京臺的形象作比較嗎?”
陳梓妍:“是你在用一個已經日落西山的傳統電視臺的所謂形象來跟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日新星的名聲作比較。”
徐斌眼睛眯了眯,“日落西山?”
“不是嗎?”陳梓妍氣勢洶洶,甚至是咄咄逼人,這一刻她看起來甚至有點像何英姿了,“本來你們拿出《六人行》這樣的專案,想要拯救你們的收視率,我還當你們終於有了點氣魄,開始想著拼一把,現在看來,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六人行》能拼贏,只是做出這樣一種拼的樣子,好給自己的仕途增加籌碼?”
陳梓妍的眼神裡甚至流露出了一點譏諷之意。
徐斌:“陳梓妍,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陳梓妍冷漠地看著他,“你也知道,從小到大,像你這樣的人我實在見過太多太多,為什麼我一直在演藝圈待著?因為它再黑,再髒,它都不是所謂的權力、財富和階級能隻手遮天的,在這裡,只要觀眾喜歡,貧民窟出來的人也可以一步登天,只要觀眾不喜歡,你是公主殿下也只能當個茅坑被人扔石頭。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到底為什麼這麼橫,你肯定知道的,那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徐臺?”
徐斌臉色一變,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
陳梓妍說:“你也告訴蔣蘭一聲,她要是再在背後搞鬼,那以後也沒有必要合作了。”
陳梓妍說完,看著徐斌,“徐臺,無論如何,既然《六人行》已經開始拍攝,那你是這個專案背後最大的老闆,你就應該讓它順順利利地拍完,播出,連播出時間都要你下面的人去吵架才能吵出來,你這避嫌別到時候把所有的功績也都避走了。”
京臺就跟死了一樣,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輿論那麼洶湧,但它們就跟無事發生一樣,始終沒有回應,也沒有人站出來回應,彷彿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而《六人行》則進入了正常的拍攝。
因為是棚拍,所有的戲都在棚內拍攝,不像其他的戲,都是一口氣拍完。
陸嚴河基本上一週只拍兩天左右的時間,並不影響自己上課。
《鳳凰臺》也終於在這個時候,迎來了大結局。
大結局這天,一場瓢潑大雨忽然降下來。
陸嚴河坐在寢室裡,跟著大家一起在網上把《鳳凰臺》的大結局直播看完了。
看到自己飾演的角色死亡的那一刻,陸嚴河的心也跟著突突了一下。
演這場戲的時候,陸嚴河都沒有那種心都撕裂開的痛感,當時入戲,全在任務狀態裡,現在作為觀眾看他,才有一種“命運”的無奈和悲涼感。
大結局播完之後,就是網上連麥的活動了。
陸嚴河已經提前接到了劇組的通知,要一起參加這個播完大結局的連麥活動。
九個主創人員出現在直播間。
因為《鳳凰臺》確實播得很好,每個人都從這部劇受益良多,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一臉高興,陸嚴河也如此。
只不過他的情況就複雜多了,可以說這兩個月來,是冰火兩重天。如果沒有《六人行》的事情,《鳳凰臺》的播出期間,陸嚴河本應該是靠著這部劇的紅利而春風得意的時候,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本來陸嚴河還以為因為他跟京臺的衝突和風波,這個連麥活動都不會讓他參加了,沒想到他們還是堅持讓他參加。
“今天聊的就是《鳳凰臺》的事情。”製片人黃城在直播一開始就這麼說道,“咱們這部劇播得這麼好,感謝各位觀眾的支援和喜歡,大家有什麼想要問的問題,也可以發到彈幕間,稍後我們的助理會收集大家的問題,做一些回答,現在我們先聊一聊吧,陳導,今天晚上看到大結局,有什麼感受要跟大家分享的?”
陳玲玲說:“其實所有想說的已經放到劇裡面了,籌備一部劇,從籌備到拍攝到後期再到播出,中間耗費的精力確實很多,不過這部劇算是做得比較順利的,每個環節都比較順暢,沒有出現特別大的問題。”
黃城問:“橋哥呢?”
曾橋笑著說:“我剛才大結局看得眼睛都紅了,唉。”
郎俠也說:“我也是,當一切都落幕的時候,覺得很難過。”
曾橋問:“嚴河,你看到你角色死亡的那一刻,你什麼感受?”
陸嚴河說:“很奇怪,跟拍攝時完全不一樣,我拍這場戲的時候,並沒有那麼難受,但是在看這部劇的時候,大概是站在觀眾的視角,突然覺得他這一生的命運,很無奈,但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我理解他的掙扎,但其實又希望他能放下仇恨,當然,事實上,我們都知道,這都只是站著說話好聽,仇恨哪有那麼容易放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