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臺要這麼做,除了陸嚴河他們被噁心之外,也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畢竟京臺不是要改他們的番位順序,只是要在宣傳上進行細微的調整而已。
即使是陳梓妍也無法說些什麼。
胡思維願意在這個時候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其實就是在透信兒,讓陸嚴河他們提前知道訊息,準備應對的策略。
陸嚴河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表示接收到了胡思維的好意。
其實,如果陸嚴河和陳梓妍真的是那種介意番位和配角的人,就不會讓陸嚴河演這麼多配角戲了。
他們兩個人都是很罕見的以角色和製作班底來作為挑選標準的人。
很多人說著以劇本為主,實際上還是會看很多劇本之外的東西。
但是,這也不意味著陸嚴河和陳梓妍願意被別人隨意擺弄。
更別說給別人做梯子。
如果說陸嚴河演了男主角,最後各大獎項出來的時候,李躍峰提名了最佳男主角,陸嚴河卻沒有任何收穫,那陸嚴河肯定就要成為一個笑話了。
陸嚴河當然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陸嚴河把胡思維所說的跟陳梓妍說了。
陳梓妍:“京臺也是自己強勢慣了,自以為還能夠一手操控風雲,放心吧,要是一家電視臺就能夠操控一個獎項,那這三大獎早就失去公信力了。當然,要說他們能夠幫李躍峰造勢,那沒錯,可我們一樣可以。小陸,你的演技有多好,我們都看在眼裡,李躍峰那個演技,給他一個提名都是鼓勵,如果說這部劇讓他拿了提名,而你卻沒有拿到提名,丟人的是他們。”
陳梓妍所說的,本身也是一個事實。
如果沒有公關,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有一個好的表演,甚至都不知道你的表演好在哪裡,畢竟每年出來的影視劇太多了,公關就是去大範圍地告訴別人,你有多好。
但是,如果你沒有那麼好,去做再多的公關,也只是白費力氣。
除非你買黑哨。
三大獎能買黑哨嗎?
陳梓妍不敢說它們的歷史上絕對不存在“黑哨”,但至少從整體來說,這是一個公正的、有影響力的結果,否則,它們不會取得現在這樣的地位。
陳梓妍又不是沒有看到過陸嚴河在《十七層》中的表演,他透過這個言行舉止都跟常人有一點不一樣的天才角色,給出了一個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覺,這種塑造能力,演了十年戲的專業演員也未必給得出——像陸嚴河這樣演戲充滿靈性的演員,每年可能都會冒出來幾個,但能像陸嚴河這樣從來不濫用自己靈性和天賦、始終專注於打磨自己技術的天賦型演員,幾乎很難見到一個。
天賦型演員,往往被天賦所成就,也容易被天賦所束縛。
陸嚴河在演員之路最開始的時候就能夠有這樣的心性,用陳梓妍跟盧慶珍的話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我有時候覺得他太謙虛,太謹慎,但有時候又覺得,以他的才華和運氣,不這麼謙虛謹慎,很可能一步走錯、滿盤皆輸。”這是陳梓妍跟盧慶珍說過的。
“陸嚴河不肯同意?”
蔣蘭皺眉看著胡思維,“他也這麼硬氣,直接就拒絕了?”
胡思維笑了笑,說:“蔣臺啊,人家一個剛拿了金鼎獎的當紅小生,又是振華的高材生,憑什麼會答應我們這種要求啊。”
蔣蘭:“之後衝獎的事情,你也跟他說了?”
“說了,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胡思維說,“你還別說,就人家這個演技,第一部戲就拿獎,哪裡愁提名啊,我倒是覺得,要是逼得太緊,如果《十七層》真的要拍第二季,人家可未必就願意來了。”
蔣蘭譏諷地撇了撇嘴角,說:“如果《十七層》真的能拍第二季,那說明它真的是大爆特爆了,這種續集他不來拍,那是他腦子有毛病,再大牌的演員也不可能拒絕一部註定會爆的劇,經紀公司都不會允許。”
胡思維見蔣蘭這麼說,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胡思維有一種感覺,一部大爆劇對其他演員來說可能夢寐以求,對陸嚴河來說,好像沒有那麼重要。
大概是因為陸嚴河現在的名氣和地位,真不是完全依靠演員這個身份帶來的。
蔣蘭已經是京臺領導裡,比較年輕和跟得上時代潮流的了,然而,她在某些方面,也仍然跟那些老人一樣,沉浸在電視臺往日的帝國餘暉之中,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尾大不掉的悲哀。
如今的演藝圈在發生鉅變,不僅僅是網路時代帶來的變化,更是來自於方方面面的影響。
觀眾更喜歡看到個性化的藝人、真正才華橫溢的藝人,資本方越來越看重資料和回報率,而隨著自媒體的發達,社交媒體對現實世界的入侵,公眾人物的概念也在極速地拓展。
放在二十年前,也許很多人都難以相信,有演員可以一部代表作都沒有就紅遍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