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俠,你的狀態表演能力很好,但你要有反應的過程,不是別人一跟你說你的春風樓出事了,你下一秒就直接給炸了,哪怕是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會讓你的情緒切換得更自然,你這一看就是在按照劇本硬演。”陳玲玲直接跟郎俠說道。
郎俠臉一紅,低下頭,說:“我一定改進。”
陳玲玲又看向陸嚴河,說:“咱們這是拍電視劇,不是拍電影,剛才沒有特寫鏡頭去拍你的眼神戲,你演了也就白演,你得弄清楚你每一場戲是拍什麼,鏡頭從哪裡走,你再去對你的表演細節做調整,拍電影是導演和攝影師來找你,拍劇,我說實話,工期長,拍攝量大,無法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磨,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捉你一個人的戲,你要自己去設計符合鏡頭的戲。”
陸嚴河被陳玲玲一點,豁然開朗。
這是技術問題,他因為沒有經驗,自以為演出了層次感,實際上從技術層面,都拍不到他的層次感。
“好的,明白了,謝謝導演。”
陳玲玲跟他們兩個人說完,就喊了一聲過。
全場馬上重新有了動靜,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陳導。”郎俠忽然喊了一聲,面露猶豫之色,“您剛才跟我說的,我都已經明白了,可以再拍一條嗎?”
陸嚴河也想再拍一條,調整一下。
陳玲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說:“劇組不是隻拍你們兩個人的戲,時間有限,沒辦法重來。”
拍戲,如果能夠多拍幾遍,當然是能夠精益求精。
可是,對一個龐大的劇組來說,時間最寶貴。
尤其是《鳳凰臺》這樣一個權謀大戲,所涉及的演員數量,幾乎是《黃金時代》的一倍還不止。
大量的群像戲導致像這樣的過程戲,只要沒有大問題,基本上都是一遍過。
像陳玲玲點出來的那些問題,實際上是可以靠後期剪輯給解決的,陳玲玲點出來,只是告訴他們以後演戲可以怎麼進步,才說了這些。
週末這兩天,陳玲玲都主要集中在拍陸嚴河的戲,因為陸嚴河還要上課和考試,不像其他的演員都能一直待在組裡,這是當初籤合同的時候就一早說好的。
等到陸嚴河正式放寒假了,才能常駐組裡。
陸嚴河一口氣拍到了晚上九點半。
幸好提前把整個劇本都研讀了好幾遍,臺詞全部背了下來,他在現場演戲,演久了,其實也會疲憊,專注力和表演的狀態會下滑。這個時候,陳玲玲總是用眼神告訴他“你這一條不行”,有的時候會重拍,有的時候不會。
陸嚴河也不知道陳玲玲決定重拍的標準是什麼。
總而言之,《鳳凰臺》的拍攝一直在有條不紊地往前推進。
但一天下來,陸嚴河有種比跟何淑怡上一個星期的課都更有用的收穫感。
只能說,準備一萬次的練習,不如上場來一次真刀真槍。
當然,如果沒有上場前那一萬次的練習,上場後的真刀真槍,就只是色厲內荏而已。
回到酒店,洗洗就睡了,第二天還要接著拍。
星期天拍得更加誇張,陳玲玲下午要拍別人的戲,陸嚴河只能等,然後,一口氣拍到了凌晨一點才收工。
陸嚴河坐上鄒東的車,趕回玉明,第二天還有課。
陸嚴河拍了兩天就又離開,這件事讓《鳳凰臺》不少人犯嘀咕。
畢竟劇組裡這麼多演員,誰不是在劇組待著、等著。
哪怕陸嚴河有正當理由。
郎俠就是其中最不爽的。
他進組以後,有時候一天兩場戲,有時候一天只有一場戲,其他時間就只是等著。
最糟糕的事情是,每天這一場戲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都是在等通知,導致他也不能去做別的事情,只能等。
為什麼陸嚴河就可以把自己的戲集中拍了,然後離開劇組呢?
在劇組,郎俠認識的人不多。主要演員中,年輕演員其實就幾個人,他的對手戲演員主要都是四十歲以上的演員。這也意味著,拍完戲後,他跟他們其實往來很少,也沒辦法一塊兒吃飯喝酒,聊聊天。
他們有他們的圈子,他沒有被納入進去。
而一些飾演小配角的年輕演員有不少,不過他們一般戲份很少,意味著拍攝時間很分散,拍完一兩場戲,如果最近沒有關於他們的安排,他們就會離開劇組,到需要他們的時候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