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兩年前的諜戰劇,陳冀平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演員,但走紅以後,他就彷彿終於從逆風局來到了順風局,那一次的諜戰劇讓他拿到了好幾個重要獎項的提名,可惜最終沒有拿到任何一座,今年,他又憑藉古裝電視劇《周南》提名了紅河獎最佳男主角。
短短兩年時間,陳冀平就成為了近些年離獎項最近的中生代男演員。
他年齡比黃楷任稍微大一點,三十六歲。
陸嚴河不知道陳冀平跟黃楷任之間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事情,讓他對他態度這麼惡劣。
然而,在陳冀平說了這麼難聽的話之後,黃楷任雖然臉色很難看,沉得彷彿積了水,卻也沒有當場發作,要跟陳冀平動手。
陸嚴河看到黃楷任捏緊了的拳頭,忍得手背上青筋都暴凸了出來。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動手,一旦動手了,黃楷任就是先動用暴力的那個人,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黃楷任都會陷於不利之地。
陸嚴河在場,他當然不會願意看到黃楷任出事。
所以,沒有辦法,陸嚴河開口,決定打斷陳冀平的挑釁。
“陳老師,咱們好久沒有見了啊,你怎麼只顧著跟黃哥說話,不跟我說話?”陸嚴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你不記得我了嗎?”
陳冀平愣了一下,微微皺眉,朝陸嚴河看來。
“當然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陳冀平笑了一下,真實笑意有多少,卻不好說了。
陳冀平即使不記得曾經見過陸嚴河,也不可能不認識他。
紅了大半年,各種新聞層出不窮,又靠著《黃金時代》提名了紅河獎最佳男配角,打破了近十年表演獎項提名者最小年齡紀錄,被業內誇讚為“未來的影帝/視帝候選人”。
可陳冀平偏偏最討厭的就是他們這種人氣明星。
即使是被這麼多人誇的陸嚴河。
陳冀平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又看了黃楷任和江玉倩一眼,說:“你應該很得意吧?整個《黃金時代》劇組,就只有你提名了表演獎項。”
陸嚴河搖頭,說:“沒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麼謙虛?”陳冀平挑眉。
“因為反正大家都會得獎的。”陸嚴河露出燦爛的笑容,“這一次不得,下次也會得,只要有被認可的演技,得獎不是遲早的事嗎?”
前面陳冀平說黃楷任是偶像派,這裡陸嚴河就說“被認可的演技”,其言下之意,稍微動一動腦子也就想到了。
陳冀平笑了起來,“到你嘴裡,拿獎倒成了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對我這種僥倖提名的人很難,對有實力拿獎的人當然簡單。”陸嚴河馬上反駁。
陳冀平:“果然是振華大學的學生,口才就是好啊。”
陸嚴河淡然地笑著,說:“只是說個事實而已,談不上口才吧。”
陸嚴河跟陳冀平的對話,你一句,我一句,短兵相接,幾個回合也沒讓陳冀平佔著便宜,陳冀平頓時有些惱火。
自從陳冀平紅了之後,他幾乎沒有再遇到過被陸嚴河這種年輕人擠兌的情況。
甭管多紅的年輕人,在他面前至少都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表現得對他很尊敬。
上一次錄節目的時候,陸嚴河是什麼態度,陳冀平已經忘記了,但絕對不是今天這樣。
陳冀平面色不善地看著陸嚴河,點點頭,說:“那就祝你今晚拿獎吧。”
一個能拿到提名就已經算是走大運的年輕人在這裡叭叭叭,我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陸嚴河笑容可掬,說:“我是個新人,能夠提名已經很榮幸了,陳老師才是真正有拿獎希望的人,等您上臺領獎,我一定衷心為您鼓掌。”
要是沒得獎,那就怪不得他了。
陳冀平從來就沒有這麼憋屈過。可陸嚴河說的每一句話都挑不出錯來,他還真找不到可以名正言順教訓他的把柄。
陳冀平無話可說,當然只有走了。
等他一走,江玉倩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有文化就是不一樣,懟人都讓人找不到把柄,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憋屈、想找人麻煩又找不到的那種樣子。”
陸嚴河一臉純真的笑容,說:“啊?我沒有懟人啊,我就是實話實說,說了我的心裡話。”
江玉倩搖搖頭,感慨,“能讓陳冀平吃癟的人,少之又少,伱厲害。”
“他是什麼樣的性格啊?”陸嚴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