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也體會到了,為什麼人人常說,坐在一起喝酒是能最快拉近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方式。
劉畢戈跟賀函兩個人一喝多了,人都嗨了起來。
劉畢戈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之前他的話就很多,但還有點端著某種姿態,不像現在,一邊說話,一邊揮著自己的手,就像一個音樂廳裡的指揮家,說著自己關於電影的抱負和理想,對未來充滿了期冀。
而賀函,他喝嗨了之後,更加肆意,髒話一句接一句的飆。
其實陸嚴河一般不太喜歡滿口髒話的人,可賀函是那種可以把說髒話這個行為也說得很單純的一個人。
陸嚴河能夠感受到賀函身上的那種純粹,他沒有惡意,沒有憤世嫉俗,像個無憂無慮長大的人,沒有黑暗面的人。
更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賀函忽然握著陸嚴河的手,感情充沛地說:“劉畢戈這傢伙跟我說有一個大明星願意來演我的電影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傢伙蒙我呢,也不知道是什麼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大明星,哪個大明星會願意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導演的電影,沒想到是真的!陸嚴河,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是腦袋被門擠了敢來冒這個險嗎?我跟你說實話,我自己拍這個電影都沒底,怕搞砸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搞定了投資,能夠自己做導演了,我真的怕把它搞砸了!”
陸嚴河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默默地掏出手機,開啟了錄影。
先錄下來了,明天早上等他們兩個醒了,把他們兩個這個樣子發給他們,他們臉上的表情應該會更精彩。
但是,拋開別的不說,賀函跟劉畢戈兩個人現在的狀態反而讓陸嚴河對他們的印象更深刻了。
陸嚴河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醉了還是沒醉,反正人是有點暈了。
他自己也有點上頭,但還能控制住自己。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他這個喝酒的菜鳥竟然是今天晚上站到最後的。
只能說,劉畢戈和賀函兩個人更菜。
他給他們兩個人開了個雙人間,一人扔一張床,收拾好,自己就去睡了。
睡前,陸嚴河認真地看了一遍陳梓妍給他的信封裡的資料。
三個人,名字,簡要介紹。
一個是京臺臺長沈泰林。
一個是頂級明星、影帝陳品河。
一個是一線汽車大牌馳躍的CEO莫斯威。
的確,正如陳梓妍所說,這三個人無論從社會地位還是從其他方面來說,都不是陳墨這樣一個普通的綜藝節目PD能直接接觸到的,更別說擁有他們的私人聯絡方式,恰好在最近這段時間交流過。
那想要查出來究竟是三個人中的誰指使陳墨往陸嚴河的膝上型電腦裡植入木馬,需要一一排除才能確定答案,在這之前,陳梓妍需要陸嚴河對這三個人保持警惕。
陸嚴河越發覺得陳墨不簡單,看似只是一個普通的節目PD,卻能直接跟這麼多的大佬們聯絡,她是什麼來頭?
他只能暫時按捺在心中,繼續等待陳梓妍那邊的調查。
第二天一大早,陸嚴河就要起床,吃個簡單的早飯,就要出發去劇組。
這兩個人他就任他們繼續睡著,看什麼時候醒了。
也不知道醒來會不會繼續他們昨天喝高了之後的那些舉動,如果記得的話,估計要社死了。
一想到這個畫面,陸嚴河就沒忍住笑。
鄒東見他突然笑,還問他這是怎麼了。
昨天晚上鄒東也在場的。
陸嚴河說:“我就是在想,劉畢戈和賀函他們兩個人今天醒了之後,會不會記得他們昨天晚上喝高了之後拉著我傾吐肺腑之言的畫面。”
鄒東聞言,也勾了勾嘴角。
到了大約上午十一點的時候,陸嚴河忽然收到了賀函發來的訊息:昨天晚上喝多了,瞎說了一大通,你別當真。
這只是第一條。
後面跟著十幾條。
——我對《寧小姐》這個電影很有信心的,真的,你讀過劇本就知道了。
——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個劇本寫得多好吧?千萬別因為我瞎說的話擔心啊!
——嚴河,小陸,老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