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月儼然一個社交積極分子,跟每個人都非常熟,一直在跟不同的人說話。
陸嚴河進去,一進門,看到這麼多人,還愣住了。
苗月一眼看到他,馬上衝他招了招手,“你終於來了!你怎麼來這麼晚?”
“我下午七八節課有選修課,下了課才來。”陸嚴河小聲問,“這個整個學院的同學都來了嗎?”
“還有一些同學晚上有課,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了,所以只來了這麼多。”苗月說。
在苗月口中,竟然是“只來了這麼多”。
陸嚴河驚訝不已地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要不坐我旁邊?”苗月問,“其他兩桌好像都已經坐滿了。”
陸嚴河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他請大家吃飯呢,這麼多人,呃,還是買吧。
誰知道苗月忽然就在這個時候說:“你可別買單啊,說好了大家AA的,可不興請客這一套。”
陸嚴河只好點頭。
四十多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氣氛十分熱鬧。在別人眼中,振華大學的學生都是天之驕子,是精英,是棟樑,但拋開一切加諸在他們身上的光環,他們其實也就是一群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同樣愛熱鬧,愛跟同齡人玩在一起。他們不是一群只想著坐在圖書館裡讀書的學生,也不是一個個眼高於頂、看不慣其他人的自傲者。
苗月問陸嚴河:“你應該還不認識所有人吧?”
陸嚴河點頭,說:“我目前只認識我們班的這些同學。”
“還有我。”苗月強調。
陸嚴河笑著點頭,“嗯,還有你。”
苗月就在陸嚴河耳邊小聲跟他介紹誰是誰。
陸嚴河真的是調動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力,才在這短短的介紹中,儘量地記住了誰是誰。
顯然,雖然大家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學霸,對自己的同學是明星這件事仍然還無法視若平常。大家對陸嚴河仍然是好奇的。
尤其是他們這位明星同學,現在還在熱搜上掛著,被很多人指責呢。
“嚴河,你一點都不擔心網上那些罵你的聲音嗎?”韓悅問。
韓悅是少數民族,來自東北,卻長得像個南方姑娘,骨架偏小,說話也秀氣。
她這一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陸嚴河的身上。這是大家都很好奇的事情。
“沒什麼好擔心的,當時在錄節目發生這件事的時候,經紀人就跟我打預防針了。”陸嚴河說,“只要發生了衝突,就肯定有人罵你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視角,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認為我沒有做錯,那就夠了,認為我沒有做錯的人會支援我,罵我的人說明他們認為我做錯了,都行,反正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我,擺平心態就好。”
陸嚴河覺得這樣也好,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當著大家的面把這件事解釋了一下了。
他笑了笑。
“可能以後還會發生很多這樣的事情,我也只能儘量習慣。”
“雖然我們都是同齡人,但你感覺比我們成熟多了。”
“沒有,沒有。”陸嚴河趕緊擺手,“這些話都是我經紀人安撫我的,我就這麼一學,那看到有人罵我,我自己肯定還是生氣的。”
大家馬上笑了起來。
周清呈也坐在他們這一桌。
文學院裡,男生不多。今天四十多個人,男生只有十個左右。
周清呈馬上就說:“我還在網上跟人罵了半天,那些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一會兒問我收了多少錢,一會兒罵我腦殘粉,一會兒還有人說我小學生。”
陸嚴河吃驚地看著周清呈:“你怎麼還跟人在網上罵起來了?”
周清呈:“你那個節目我也看了,我覺得你說蒙粒的那些話說得很對啊,你又沒說錯什麼,她那些粉絲就跟吃錯藥一樣,不分是非黑白,講道理也講不通。”
陸嚴河沒想到周清呈竟然還在網上去幫他吵架去了。
“網上總是有這樣一些人嘛,你跟他們說什麼。”苗月說,“只要你說的話不是他們愛聽的,那你就是他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