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這是我跟李治百自己的事情,你憑什麼覺得能夠把矛盾給化解掉?”蒙粒不耐煩地看了李真真一眼,說:“早知道你們這個節目還有李治百,我絕對不會來參加。”
李真真心裡面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其他的嘉賓就算了,你可是早就知道全部的陣容才籤的合同!
跟其他藝人嘉賓不一樣,蒙粒因為出道早、地位是這些年輕人中最高的,再加上她的性格和話題度很高,所以,李真真和陳必裘兩個人最後破例,讓蒙粒知道了會來參加這檔節目的藝人名單——這個人她非要知道一起錄製節目的人是誰才肯來,否則絕對不來。
為了搞定她,陳必裘和李真真甚至是“三顧茅廬”,現在,這個人確實不負眾望地表現出了鮮明的性格,也搞了很多的事情出來,可是現在看上去都不僅僅是如此了,都快把節目要搞黃了。要是蒙粒和李治百真的在第一天錄製就退出節目,那這個節目可以提前宣判死亡了。
李真真深吸一口氣,勸自己心平氣和,不要被蒙粒的態度給激怒,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她對蒙粒說:“蒙小姐,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矛盾是不可以調和的,你和李治百還一起合作了一部《陪你到世界盡頭》,不是嗎?大家都在娛樂圈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我個人覺得你們兩個肯定也沒有到連和睦相處都不行的地步吧?不然你們在上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撂挑子走人了。”
蒙粒滿臉古怪地看著李真真,說:“你這個人真的好有意思,我還非要跟李治百一見面就撕破臉皮才算是真的不對付是吧?我把話也直接跟你說清楚,這個節目,要麼李治百,要麼我走,我是絕對不會留在這裡跟他一塊兒錄這個節目的,你自己做決定吧。”
蒙粒說完,手一揮,對李真真說:“行了,你也不用再留在這裡跟我說什麼了,我要說的都說了,你要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是肯定會走的,你硬把我留在這裡也沒有用,違約金你不用擔心,我肯定會付。”
李真真也算是跟不少的藝人都打過交道了,藝人裡有個性、有脾氣的不在少數,但是像蒙粒這麼難搞的,李真真還真沒見過。
她發現跟蒙粒就沒辦法正常溝通,無論你跟她說什麼,她都沉浸在自己的那個世界和邏輯之中,一旦你說的話不合她的意,她就會認為你這個人有問題。
李真真看到蒙粒臉上那副決絕的表情,估計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於是不再多言,離開了。
“蒙粒怎麼說?”
一回工作間,陳必裘就問她。
李真真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陳必裘馬上一笑,說:“蒙粒是假要走,李治百是真要走。”
李真真一臉疑惑,問:“為什麼?”
陳必裘說:“你要學會聽他們這些人說話,到底哪句話是真正想說的,你看,李治百說要走,跟你談過任何條件沒有?他就自己收拾行李箱,準備走,話都不多說一句,也沒有鬧事,你再看看蒙粒,搞得興師動眾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走,最後還說了一句,要麼李治百走,要麼她走,她真是在跟你提條件呢。”
陳必裘的話一說,李真真瞬間明白了陳必裘的意思。
轉頭一想,還真是這樣。
李真真眉頭皺起來,說:“蒙粒這麼做是為什麼?我不理解,她就是想要把李治百給逼走?”
“逼走當然很好,但是沒逼走,也能夠確立她在這檔節目中的地位,在她和李治百之間,到底誰才是最頭部的那個藝人。”陳必裘說,“咱們這檔節目,最紅的兩個人就是他們倆,舊仇加新的競爭關係,她這麼發瘋也就不難理解了。”
李真真問:“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李霞在過來的路上了,等會兒讓她經紀人跟她交涉。”陳必裘說,“對這種年少成名的藝人,你千萬不要指望能夠跟他們理性地溝通,話說得不好聽點,他們都被公司和團隊哄得腦子不正常了,在他們的世界裡,全世界都圍著他們轉,典型的沒遭受過人生的毒打,你就找他們的團隊就行了,藝人的問題讓團隊去溝通。”
李真真問:“那要是團隊搞不定呢?”
“都是簽了合同的,要是他們搞不定的話,那就按照合同辦事好了。”陳必裘說,“實在不配合,那就退出節目,大不了重新找人來嘛。”
在陳必裘的口中,似乎即使蒙粒真要走也無所謂。
李真真說:“可是如果蒙粒走了的話,我們要臨時找其他的藝人來做嘉賓嗎?”
“為什麼不行呢?”陳必裘說,“到時候,第一期的話題都有了,蒙粒跟李治百發生衝突,退出節目,光這幾個字,這個節目都要爆了。”
李真真一臉欲言又止。
“真真,你不是想要做一檔真正聚焦年輕人同居和社交的節目嗎?爭吵和矛盾也是社交的一種,對別的綜藝節目來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畫面和鏡頭,你第一天就能碰上,別辜負了。”陳必裘竟然直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