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陸嚴河問一個扎馬尾的女孩。
“十七。”女孩說。
“高三嗎?”
“嗯,一開學就高三了。”女孩笑了起來,眼睛彎起來,像個月牙。她長得很普通,可是臉上燦爛的笑容卻清澈得像溪水一樣。
陸嚴河問:“那你還不努力去學習?怎麼一直跟著我?”
女孩說:“我很喜歡你,你難得來一次江芝,我今天就想見見你,平時我都很努力的。”
“你最好沒有騙我。”陸嚴河笑著說。
“我才沒有騙你,我是說真的。”女孩認真地說。
……
陸嚴河休息了二十多分鐘。
辛子杏這個時候來找他。
兩個人上了車,在車上說話。
陳亮問要不要拿著攝影機上車。
剛才陸嚴河跟辛子杏的話,他全程都聽見了,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要談的是關於後面怎麼拍的問題。
辛子杏想了想,說:“不用了。”
車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辛子杏說:“嚴河,我剛才仔細想了想,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後面的行程我打算就慢慢來,你自己看看你想去哪兒,我們根據你的意願來跟拍,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陸嚴河:“那倒也不用這樣,你們安排這些我都沒意見的,我只是覺得不要再像之前那樣,跟課程表一樣什麼時候上什麼課就行,剛才休息的那半個小時,我就覺得很舒服,尤其是跟大家一塊兒聊天的時候,我覺得那樣的內容放到節目裡,大家才會喜歡,因為也不是提前安排的,就是自然而然發生的。”
剛才辛子杏看到陸嚴河跟他身邊那些粉絲們一起說說笑笑的時候,她其實也覺得,那一幕才是《城市遊記》希望出現的內容。
《城市遊記》講的不僅僅是城市,還有人與城、城與人的關係,城最終要落到人身上。
辛子杏就是在那一刻豁然開朗,意識到為什麼之前的拍攝無論是她自己還是陸嚴河都不得勁兒,因為之前的拍攝都只有地點、只有任務,沒有人與人的互動,沒有人文背後的情懷。
踩燈籠這個活動是在晚上舉行。
陸嚴河跟辛子杏談過以後,節目的拍攝都發生了改變。
他們後續的行程路線都取消了,決定就慢慢地等晚上的到來。
悠閒一點也很好。
陸嚴河招呼著大家一塊兒去附近一家茶館喝茶,一個固定機位,一個靠攝影師扛著,大家坐在一塊兒。
周圍都是當地人。
陸嚴河和辛子杏坐在一塊兒。
辛子杏是唯一一個經常陪陸嚴河一起出鏡的人。
茶館進來了很多人圍觀拍攝的人,茶館老闆都驚呆了,臉上浮現出喜色,為這突如其來的好生意感到興奮和高興。
陸嚴河看著周圍的年輕男女,忽然想起來今天晚上的“踩燈籠”,好奇地問:“你們晚上會參加‘踩燈籠’的活動嗎?”
旁邊的年輕人被陸嚴河一問,面面相覷,外向的人已經開口回答,說:“我喜歡的人又不喜歡我,有什麼好參加的。”
“就是。”另一個人也嘆氣,“去年我給我喜歡的男生送燈籠,結果他不肯收,丟臉丟到家了。”
“現在只有那種互相喜歡又不好意思表白的人才會在這一天提著燈籠出門吧。”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裡話外都是不打算參加這個活動的姿態。
陸嚴河驚訝不已,說:“不是說一般江芝的年輕人都會參加嗎?”
“那是那些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吧,姐姐我都二十七了,哪還能指望這個。”一個墨鏡推到了頭上、妝容精緻的女人說道。
“那你今天怎麼還請假回來了?”旁邊一個似乎是她朋友的女孩馬上問。
“我、我有段時間沒有回來看看爸媽了,所以回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