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陸嚴河又深吸一了口氣,才將將把自己的火給壓下去。
講實話,這首歌是宋林欣寫的,也是宋林欣邀請他唱的,現在人家不帶他唱了,無可厚非,他也沒有損失什麼。
可就是因為這一個月來的認識和排練,在發生這樣一件事之後,陸嚴河覺得自己難得獲得了一個朋友之後,又馬上失去了一個朋友。
被拋棄的感覺就像是被抽了兩耳光一樣,第一反應不是痛,而是惱羞成怒。
宋林欣眼眶通紅,看著自己的經紀人周夢。
“夢姨,你這樣會讓我失去陸嚴河這個朋友的。”
周夢很無奈,但也沒有辦法,“林欣,這是京臺希望的,這是他們舉行的晚會,陳子良是他們要力捧的歌手,我們沒辦法得罪京臺。”
宋林欣抱膝坐在沙發上,眼眶紅得像只兔子,說:“當初明明是陳子良他自己嫌棄我這首歌太少女風,不肯和我唱。”
“這不是京臺的高層搞定了他,又重新把他塞了回來。”周夢在宋林欣面前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說:“我知道在這件事上你和陸嚴河都受了很多委屈,可很抱歉,如果我們硬頂著拒絕京臺的要求,後面你跟京臺合作的《有歌來應》也會受影響,你才剛出道不久,現在是最需要曝光的時候,沒有比《有歌來應》更適合你的節目了。”
周夢又說:“你好好跟陸嚴河解釋一下,他真把你當朋友的話,會理解你的。”
“如果是我的朋友對我做這種事,我這輩子都不會理他了。”
宋林欣眼眶中委屈地含著眼淚,瞪著周夢。
“我也拉不下臉給他打電話。”
陸嚴河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氣的。
不過,已經沒有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那麼氣了。
——陸嚴河,你有必要嗎?為這麼一件事氣這麼久?你小肚雞腸嗎?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質問他。
陸嚴河心想,你懂個屁。
等他反應過來時,呵,他已經跟自己自問自答好一會兒了。
陸嚴河猛地一下坐起來,睡不著,索性開燈、開直播,看書。
心情躁鬱,看書平復心情。
他都懶得下床,直接把攝像頭對準了床頭方向,拿著書坐在床上翻看。
因為距離比較近,他的側臉佔了三分之一的螢幕。
這個角度是平時幾乎沒有出現過的角度。
這讓看了陸嚴河很久直播的粉絲都有些驚訝,疑惑今天怎麼鏡頭方位變了。
陸嚴河今天讀的是另一家出版社出版的書,並非,而是一本遊記。
主要是現在這個時間點,陸嚴河也不想讀了。
讀了沒一會兒,手機就嗡嗡作響。
他有些疑惑地皺眉,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陳思琦打來的電話。
“喂?”陸嚴河接了電話。
陳思琦:“你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這個時間點忽然開直播,不會是睡不著吧?”
陸嚴河的行為心理被陳思琦一口猜中。
他尷尬地沉默了半晌,承認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