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一上午戲,又是第一次拍戲,腦子都有些暈,同時又有點興奮。
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面的熟悉,陸嚴河對演戲也終於不再是完全陌生的恐懼了。
“小陸今天第一次演戲,悟性還不錯,說什麼,一點就通了。”羅宇鐘錶揚陸嚴河。
陸嚴河受寵若驚,“謝謝導演。”
羅宇鍾:“就是心理包袱太重了,你一個年紀輕輕的新人演員,給自己那麼大的心理負擔幹什麼?你演差了也很正常,怎麼每一場戲都給自己那麼高的要求?”
陸嚴河都還沒有說話,劉澤亮就插嘴,懟道:“還不是你兇名在外,小陸怕演砸了,被你罵。”
陸嚴河連忙搖搖手,說:“沒有,不是,我是性格就是這樣,總是想要做到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好,我也知道這樣讓我心理負擔有點重,可總是調整不過來。”
“也是好事,一個演員心氣就要高一點才好,別什麼戲都瞎演。”羅宇鍾說,“你玉倩姐就是佼佼者,她對自己要求很高,就算是一些不入流的戲,她的角色和表演也一點不敷衍,能看得出她的用心。”
江玉倩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要是導演你多找我演點戲,我也就不會演那些不入流的戲了。”
“你們倆真的都是很不錯的孩子,可千萬不要變成楊帆那樣了。”說著,羅宇鍾忽然嘆了口氣,“你們都不知道,楊帆他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是很好的演員,他出道第一部戲就是跟我拍的,只可惜後來家裡出了點事,從那之後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演戲失去了以前的靈氣和天賦不說,連敬業精神都沒有了,這一次他求了我很久,希望我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答應我拍戲期間一定會戒酒,一定不會再耽誤拍戲,結果一天都沒有撐住,令我失望。”
江玉倩聞言,說:“導演,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為了實現我的夢想,其他的東西都不會影響到我演戲。”
楊帆的事讓陸嚴河陷入了沉思。
劉澤亮嘖了一聲,說:“你們兩個長得是真好看,可惜了,這一次在《黃金時代》裡對手戲就這麼點,加起來也就兩集的戲份,要是以後有個戲找你們演姐弟戀,那估計很好看。”
陸嚴河瞬間卡了喉嚨。
江玉倩笑了起來,“你就別逗他了,他臉皮薄。”
劉澤亮馬上教育他:“嚴河啊,男人臉皮可不能薄,得練一練。”
羅宇鍾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別用你那套涎皮賴臉的觀念帶歪了小陸。”
劉澤亮:“我這怎麼叫帶歪了小陸呢?這叫人生智慧!”
“你的人生智慧約等於糟粕。”羅宇鍾毫不留情地擠兌。
陸嚴河笑了起來。
忍不住笑。
在劇組拍戲的實際過程其實沒有那麼有趣,大部分時候,甚至是枯燥的。
大部分的時候,陸嚴河都在等待。
真正拍到他的時候,並不多。
但就他表演的那些時候,陸嚴河卻感覺到一種本能的興奮感。
對扮演另一個人的興奮感。
彷彿真的在經歷另一個人的人生。
第一天的戲,全都是上午那樣的過場戲,幾乎無難度。
結果晚上也在接著拍。
羅宇鍾專門找他跟江玉倩說了一聲:“這些天咱們得晚上加拍了,原本這裡要借九天的,但是最後只答應給我們五天時間,時間有點緊迫。”
陸嚴河當然點頭。
江玉倩也沒有異議,爽快地答應了。
晚上,陸嚴河迎來了自己臺詞量最大的一場戲。
是他跟江玉倩走在校園裡一條路上,聊起未來夢想的戲。
這也是兩個人互相確認了心意的一場戲。
這是羅宇鍾臨時加的。
本來這場戲並沒有要放在第一天拍攝。
江玉倩問陸嚴河臺詞背下來了沒有,陸嚴河說背下來了。
江玉倩點點頭,說:“給我十分鐘,我要背一下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