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明音老師創作的《星辰軌道》裡,那個默默在背後支援自己自閉症小兒子的故事,小兒子在母親死後,知道了自己現在身邊的這些朋友,當年都曾被他母親拜託過,請他們試著跟他做一下朋友,在知道的這一刻,心酸、難受、溫暖、幸福、不捨,那麼多的情緒在一瞬間全部出現,我是被故事觸動了,也是被這些情緒給觸動了。”陸嚴河說,“我沒有自閉症,也沒有遇到過交朋友很艱難的情況,更沒有被母親這樣支援和照顧的經歷,按理說,我沒有共情的相似經歷,不會這麼觸動,但我必須坦白地承認,那一刻我哭得稀里嘩啦,我不禁思考為什麼。”
“我就在想,是因為我看見了自己,看見了另一個可能存在的自己,在某一個世界,我有自閉症,我被一個這樣的母親默默地支援了很多年,我擁有了這樣一幫幸福的朋友,我把自己代入了進去,於是,我的人生裡多了一個我,於是,從書裡出來,我看著現實中的我,獲得了重新審視自己的視角。”
“閱讀冒險故事的時候,我是勇敢的、披荊斬棘、智勇雙全的我。”
“閱讀奇幻故事的時候,我是左手魔法仗、右手魔法石的我。”
“閱讀推理故事的時候,我是思維敏捷、洞悉力驚人的我。”
“每一次閱讀,我都能看到一個新的我,閱讀不需要相似的經歷才能共情,閱讀是讓我們多了一段經歷,所以可以獲得更多的感受和體驗。”
“所以,無所事事的時候,就去書店逛一逛,買一兩本書,找一個只有自己的時間,去見一見書中的那個自己。”陸嚴河說,“當你以為你在閱讀別人的故事時,你肯定沒有意識到,在你的潛意識裡,那個別人就是你自己,在另一段你的人生裡,關於你這個人生的問題和答案,很多時候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謝謝。”
陸嚴河分享完,向所有人鞠躬。
現場沉默了兩秒,開始響起掌聲。
陸嚴河將話筒還給主持人,下臺。
很多人都在用手機和攝像機拍他。
陸嚴河經過李鵬飛的時候,停了下來,笑著看他們。
“你們來了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下。”陸嚴河說。
“又不用你管我們,提前告訴你幹什麼。”李鵬飛說,“老陸,你剛才那段分享,把我給聽懵了,好多地方我都沒聽懂,但是我又能感覺到你在說什麼。”
陸嚴河笑了笑,看向了站在最後面的陳思琦。
陳思琦也看了他一眼。
“等下中午一塊兒吃飯吧。”陸嚴河說。
“我不行,我要去接徐子君,你們吃吧。”李鵬飛馬上說。
陳欽也說:“我和琳玉等會兒也還有事呢,她約了一個老師,要準備下個月的比賽。”
陸嚴河:“你們都這麼忙,好吧,我們都有段時間沒有一起吃飯了。”
“回頭再約吧。”李鵬飛說完,忽然想起什麼,“陳思琦不還在嘛,你跟她一塊兒吃唄。”
陳思琦下意識地想要說自己也有事,陸嚴河馬上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那你再等我一下,我這邊馬上就結束了。”
這個儀式活動還沒有結束,陸嚴河也不好現在就撤。
尤其是等下劉家鎮和明音的籤售活動,他還打算去現場找他們要簽名呢。
陸嚴河跟陳思琦點點頭,轉身就回座位了。
陳欽感慨:“陸嚴河現在看著跟一年前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羨慕嗎?”李鵬飛問。
“敬佩。”陳欽搖頭,“這麼脫胎換骨的變化,肯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也是。”李鵬飛難得沒跟陳欽鬥嘴,認同地點了點頭。
幾個年輕人正說著話,忽然,有一個年輕的男人過來,笑眯眯地說:“你們是陸嚴河的同學嗎?我是《藝報》的記者,能不能採訪你們幾個關於陸嚴河的問題?”
幾個人同時搖頭。
琳玉說:“抱歉,我們不回答關於陸嚴河的任何問題。”
她微微搖頭。
“就是幾個很簡單的小問題,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著聊一聊,我們也可以支付報酬的。”
“謝謝,不了。”琳玉仍然堅定地拒絕,“請不要打擾我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