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琦說她的分數如果要在玉明上一所大學的話,肯定上不了好大學。
劉薇安就說,她這樣的家庭,不用上一所好大學也沒關係。
陳思琦氣得大罵劉薇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劉薇安卻指責陳思琦不能體會她的用意。
“我是後媽,單就這一個身份,別人的目光就能把我壓得死死的,抬不抬頭來,好像我就是那種歹毒的人。”劉薇安一回頭就跟陳思琦他爸哭訴,“要我真是一個歹毒的人,我死活要把她留在身邊幹什麼,早就打發得遠遠的,讓她自生自滅。”
陳思琦在門口聽到這番話,氣得胸脯起伏不定,可也不能就這麼衝進去,繼續質疑劉薇安。
要不她偷聽就成了事實。
因為這個事,這幾天家裡的氣氛非常惡劣,幾乎到了誰都不主動開口說話的地步。
陳思琦也在經歷了最開始的憤怒以後,恢復了冷靜,思考自己該怎麼做,正好這個時候刷微博,就看到了陸嚴河今天晚上的麻煩。
果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麻煩事。
陳思琦本來還想找陸嚴河聊一聊,現在也不再這麼想了。
各掃門前雪吧。
畢業之後,不再每天在一個學校上學,不再每天見面,很多順口就能說出來的話,也開始需要一個煞有其事的“天時地利人和”才能說出口。
找別人說自己的麻煩,對別人也是一種麻煩。
不是人人都有厚臉皮。
尤其是陳思琦。
但李鵬飛的臉皮卻很厚,從來不管這些。
徐子君在家裡休息了幾天之後,就出來做家教了。
一個高考剛畢業的學生做家教,根本叫不上價,但因為是十三中的年級前三十,還是有人買賬,最後,一個小時二十塊錢的價格,被一個高二學生的家庭請了過去,每天給他們家的小孩補習四個小時,一天賺八十。
這對徐子君來說已經是一筆鉅款。
她在為自己的大學攢錢。
只不過,徐子君每天從家裡出來到玉明要坐兩個小時的車,做完家教再回去,也要坐兩個小時的車,算上來回路上耽誤的其他時間,一天將近五個小時在路上。
李鵬飛知道以後,給徐子君送了一副耳機和一個充電寶。
“在車上看手機對眼睛不好,聽一聽音樂,或者聽一聽廣播劇。”李鵬飛說。
徐子君是有手機的,只不過用的是一個二手手機,她自己買的,很便宜,兩百塊錢買的,用著還有點卡頓。
李鵬飛其實想過直接給她買一個新手機,但想到陸嚴河之前說過的話,又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能直接送太貴重的禮物。
李鵬飛說:“等我把駕照考了,拿到車,我就可以每天接送你了。”
徐子君搖頭:“不用,那你每天要跑兩個來回,很累。”
李鵬飛:“我不累。”
他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十分精神。
徐子君見狀,笑了起來。
“那也不用。”
李鵬飛:“行吧行吧,伱不樂意就算了,不過你做家教挺好的,這樣咱們每天都能見面。”
李鵬飛一臉笑。
之前徐子君不做家教的時候,因為住得遠,很少過來。
李鵬飛跟她見面的時間也跟著變少。
現在徐子君每天做完家教以後,李鵬飛就接著徐子君一塊兒吃個飯,再送她去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