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陳梓妍認為張鳴是一個好演員,為什麼不給他做經紀人呢?
業內都說陳梓妍看中誰,就能把誰捧紅。
陳梓妍人脈這麼廣,難道不能幫張鳴介紹幾個好角色嗎?
這些疑問從陸嚴河心底生出來,也沒有說出來,默默地聽著。
張鳴:“算了算了,不如就老老實實當個老師好了,去演個小配角,丟人現眼的。”
“你就是心氣太高。”陳梓妍無奈地嘆了口氣。
吃過午飯,張鳴就自個兒回去了。
陳梓妍捎著陸嚴河回公司。
果不其然,陳梓妍主動開口,說起了張鳴的事,“是不是有些疑惑?為什麼張鳴都是京藝表演系的老師了,卻好像沒有演戲的機會?”
陸嚴河點頭,嗯了一聲。
“他啊,就是心氣太高,自己害了自己。”陳梓妍說,“他當年畢業後就直接留校任教了,機會也好,演了一個大導演新戲的男一號,只是沒紅,後面又一直都演男一號和男二號,但機遇不好,演的戲始終不紅,過了兩年,就沒有人找他演男一號和男二號了,他呢,因為畢業後一直在演重要角色,心氣頂在那兒,也不肯將就,小角色也不演,後來就慢慢地被很多人遺忘,沒有人找他演戲了。”
陸嚴河恍然,原來是這樣。
“其實我跟他說過很多次,不用惦記著自己過去一直是男一號、男二號,有演技,就好好演戲,總有再被看見的一天,就像我剛才說的那個張志文,也不是專業院校畢業的,認認真真地演了好多年的龍套,慢慢地拿到有臺詞的角色,再到後面,大反派也演了,男三號、男四號也演了,這一次終於主演了一部《鴻洲》,趕上劇大爆,他也跟著爆了,演藝圈裡,誰紅、誰爆都是說不準的事,是玄學,沒紅、沒爆,就老老實實地演戲,有機會也別放過,心氣高只能害了你。”
陸嚴河點頭。
“這話我也是跟你說的,你現在年輕,一上來演戲就是演羅宇鍾導演的戲,可這一行能達到羅宇鍾導演這個水準的導演可沒幾個,你別因為演了《黃金時代》就心氣高,瞧不上別的機會。”陳梓妍說,“不然,張鳴就是一個例子,他演戲有多好,從一畢業就能留校任教就可以看出來,可調整不好自己的心態,能力再高也沒用,懂嗎?”
“嗯。”陸嚴河沒想到,這還是在點他呢。
他笑了笑,說:“我心氣再高,也不可能在演戲上心氣高啊,我這什麼都不懂,根本不懂怎麼演戲。”
“那也用不著這麼妄自菲薄,一個試鏡就能打動羅宇鍾導演,這是你的本事。”陳梓妍又說。
“哦。”陸嚴河覺得陳梓妍也挺好的,既怕他驕傲,又怕他妄自菲薄,真是操著老媽子的心,其心眷眷。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要是陳梓妍聽到“老媽子”三個字,估計會翻他一百個白眼。
“哦,梓妍姐,還有一件事忘記跟你說了。”陸嚴河說,“昨天晚上李治百說,今天晚上陳必裘約他,有個跟陳必裘的晚飯,讓我一塊兒去。”
“陳必裘,《一起露營吧》的製作人吧?”陳梓妍點頭,“行啊,讓他見見你,要是能錄一兩期這個節目也挺好,這個節目挺火的。”
“嗯。”陸嚴河點頭。
陳梓妍:“我今天晚上要去江廣出差,後面兩天我都不回來,你自己跟兩位老師好好上課。”
“好。”
下午,陸嚴河見到了自己的另一位老師。
何淑怡。
也是一位非常有表演教學經驗的老師,陸嚴河不認識她,沒怎麼見過,但是人家一上來就直接帶著他開始排練《黃金時代》裡的戲。
陸嚴河都沒回過神來,何淑怡就一次次地帶著他演。
“不對。”
“重新來。”
“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