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發生聯名信的事情,劉琴聽說以後,人都懵了。
她沒想到,自己班上這幫學生在這件事上倒是跟她不謀而合了,都想換一個歷史老師。
只是這幫孩子也真是……莽撞。
一封聯名信送到校長信箱,一點回旋處理的餘地都沒有。
尹香語面子擱不住,肯定會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學生頭上。
學校也很難去開這種先河——要是其他班的學生有樣學樣,對哪個老師不滿意,一封聯名信送到校長那兒就可以換老師,整個學校都會亂套。
儘管如此,劉琴內心卻是高興的。
因為這些孩子懂得為自己爭取權益,也知道要換一個老師去提高自己的成績了。
在校長面前,劉琴當然還是給了尹香語一點面子。
“唉,這幫孩子,真是孩子氣,莽撞不懂事。”當著尹香語的面,劉琴說,“尹老師是一個經驗非常豐富的老師,全校上下都知道,身在福中不知福。”
聽到劉琴這麼說,尹香語當時的臉色才稍微好一點。
“唉,劉老師,不是我說,我教了這麼多年書,還是頭一次碰到你們班這樣的學生。”
“主要是我們班上的學生吧,也一個個特別上進,你也多見諒。”劉琴馬上說,“他們肯定也是對自己歷史這個科目的成績不滿意,才幹了這麼不理智的事情。”
尹香語:“他們是對自己的成績不滿意嗎?我看他們是對我這個人有意見!”
“怎麼會呢。”劉琴又說,“一兩個學生對你有意見那很正常,哪個做老師的能討所有學生的喜歡啊,但是伱這麼優秀,肯定大部分學生對你沒有意見啊。”
尹香語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了。
要是否認,就是否認她自己優秀。
要是同意,那這聯名信又是怎麼一回事?!
劉琴見好就收,只要把這件事落在是學生對自己成績不滿意上就好辦,不能讓尹香語把這件事變成三班學生對她有個人恩怨,那就從大義變成私怨了。
劉琴順勢提出:“其實尹老師還要擔任四班的班主任,也很辛苦,我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我們班的學生做出這種事,實在是對不住你,要不就換個歷史老師,讓這幫小崽子知道一下區別,他們才知道你有多好。”
尹香語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琴,沒想到劉琴竟然真的敢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換歷史老師。
陸嚴河估計今天晚上對學校很多人來說是個不眠夜了。
尤其是對尹香語而言。
或許,她任教以來都沒有被一個班的學生聯名投訴過上課上得爛,這事對任何一個老師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恥辱。
陸嚴河心想,既然事情都鬧成這個樣子了,估計很難平和收場了。
其實,尹香語往三班這一跑、一罵,就算學校不想給他們班換老師,也得換了。
不然家長還得了?
任課老師都跑班上罵學生白眼狼了,你不給換了,哪個高三學生的家長能安心啊。
杯子裡的水都喝完了。
陸嚴河端著杯子出去倒水,剛一出房間,顏良和李治百就回來了。
都晚上十點半了。
顏良和李治百兩個人看上去都累得夠嗆。
“今天練習得很晚啊。”
“累死老子了。”李治百說,“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排這麼難練的舞蹈,學了一天都沒學會。”
陸嚴河十分了解他們倆,馬上問:“顏良應該已經學會了吧?”
在學舞這件事上,顏良比李治百用功多了,也用心多了。
顏良說:“還不熟。”
那就是會了。
陸嚴河鄙夷地看了一眼李治百。
李治百馬上炸了,“我靠,你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