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下,身穿制服的人竄來竄去,人數比看熱鬧的遊客不知道多了幾倍。
高矮不一的建築裡,一扇扇的窗戶被開啟,有的是人不顧小雨的伸頭張望。
甲慄寨的村民們也沒經歷過這個,一個個面色沉重,眼神木訥的看著外面,微信群裡的表情眉飛色舞:
【來了好多警察,不知道誰死了。】
【當年拆遷的時候,要是來這麼多警察,咱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你家現在就有錢了嗎?有錢借點唄。】
【警察不會無緣無故來的,他們是來搞什麼的?都長點心吧。】
村主任陳繼峰帶著江遠等人,順著牆根行走,並道:“我們村總共就只有3輛霸道,我先帶你們看的這家也是開民宿的,其實我們村現在都是開民宿的,哈哈,就算是我家也騰了幾個房間出來開民宿,至少五一十一的時候是有人的。”
帶隊的軍官點點頭,小聲叮囑兩句,接著就用手勢指揮起了隊伍。
他在遠處安排著多名狙擊手、觀察手和哨兵,村裡的主要道路都是在控制之中的,隊內也是帶著熱成像儀,純軍用的型號,輕輕鬆鬆看得到院落內的人員分佈。
而在他的命令之下,隨隊的長槍兵還起飛了一架無人機,直接越過院牆,偵查院內的情況。
這時候,他根本沒想到著要什麼突然性,就是一心求穩。
牧志洋看著軍官這樣操作,心裡也安定了不少。社會里的普通人和警察之間,在武力值上就是有代差的,哪怕警察用冷兵器,那也是配著電擊棍以人數碾壓的,用到熱兵器以後,代差其實更大了,就現在的普通人能用到的武器,面對全副武裝的警員的頭盔防彈衣陶瓷插板加盾牌,跟冷兵器時代拿把柴刀幹全甲士兵也差不多了。
可以說,大家如果都是堂堂正正的擺明車馬的對戰,就算有個什麼持槍獵人之類的,能有一次開槍的機會就不錯,要準準的打中一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的低防護部位,且正好穿透,都得是有一定機率的。
牧志洋用眼睛的餘光瞄一眼江遠,只低聲道:“江隊,你個子太高了,稍微低點頭。”
“哦。”江遠用手壓了一下頭盔,稍微蹲低了一點。他現在是被保護人,自然是要乖巧配合的。
牧志洋單手提盾,但並沒有舉起來,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其實是比較安全的,至少沒有提盾的必要。
但要說到放心……牧志洋向四周看看,道:“周圍不停的有人冒出來,道路不好控制的嗎?”
“他們這個寨子裡,有很多小路的,好多人還會從別人家穿過來,沒辦法完全控制。”軍官的副手低聲回答了這個問題。
牧志洋眉頭皺起:“直接從別人家的後門,穿過客廳,再出前門?他們家裡的門都是不關的?”
他問話的時候,看向村主任。
村主任陳繼峰攤手,道:“我們這邊一樓都是堂屋的,就是供祖先排位什麼的,大家都可以進出的。二樓才是住人的地方,上鎖。”
“那這家人也沒鎖門的?”軍官一下子反應過來。
陳繼峰“嗯”的一聲,補充道:“樓上的房間可能是鎖門的。”
“那我們直接進去,然後敲門。”軍官沒有糾結這麼多,就他的角度來說,頂著危險做事並不是不能接受的。
排頭的警員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大門。
院內可能是無害的,但長槍兵都出動了,還不小心一點,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院內無人。”進入的警員,給出了熱成像儀和無人機相同的結論。
軍官再一揮手,才是一隊人入內。
“準備上二樓……敲門。”軍官肯定是要見到人才放心的。
幾名全副武裝的長槍兵,開始上前站位。
江遠此時落在院子裡,一隻手託著陶瓷插板,一隻手扶著槍套的位置,走近了院內停著的那輛豐田普拉多,再蹲下來看車胎。
他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取過追蹤自己的車輛的痕跡了——下雨對痕跡獲取是個大麻煩,但狹窄的山崖公路又儲存了一些必要的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