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瓊林盛宴後,蘇廣又說了一些場面的話,關懷之心,溢於言表。
畢竟他們這次去正天道,是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一旦成為正天道的弟子,從此以後身份和地位都不同,如果混出一些名堂來,說不定鐵雲國都要仰仗一二。
這次前往正天道的共有十五人,但是出發之時,卻有上百來號人,聚集在京都城門口,聲勢浩大。
畢竟這些年輕人,門庭顯赫,出身貴胄,此去正天道,萬里迢迢,途中說不定會遇到什麼麻煩,家中自然是不放心,於是便派高手陪同,一路護送周全了。
“趙先生,這是承乾精心挑選的良駒,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里,快速如風,名之追風。”就在這時,太子蘇承乾親自牽著一匹壯馬走了過來,對趙真開口說道。
路途遙遠,當然是騎馬而行,其他人,皆已備好了馬匹,唯獨趙真空無一物。
他從會稽郡來到京都,靠的是徒步,狂奔,翻山越嶺,蹚水渡河,並沒有騎馬,因為在他的心中,這也是一種修行。
不過這次去正天道,並不一樣,不騎馬是不行的,否則錯過了正天道選拔弟子的時間,悔之晚矣。
趙真已經準備去買一匹馬了,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窮小子,身上的銀錢富餘,買馬還是夠的。
但是沒想到,太子蘇承乾居然親自把馬送來了。
真是瞌睡來了,正好有人送枕頭。
這匹馬,個頭極大,與周圍那些貴胄弟子的馬相比之下,更加顯得英武,壯實,如同鶴立雞群一般。
江易雖然不懂馬,但是卻也知道這匹馬的貴重。
“趙先生,這匹馬可是太子殿下最心愛的良駒,千辛萬苦尋來的哦。”太內總管範臨在一旁說道。
“這……”
趙真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的確需要馬匹,不過也知道無功不受祿,他雖然救了蘇承乾一命,但是在金鑾殿上,已經獲得了賞賜,足矣。
再者,君子不奪人所愛。
“所謂良駒配英雄,這匹馬雖然珍貴,但是卻不適合上戰場殺敵,於我如雞肋,趙先生對我的大恩,且是區區一匹良駒能夠相抵的?”
蘇承乾似乎看出趙真的顧慮,立刻開口說道。
“此話怎講?”趙真疑惑起來。
“趙先生在金鑾殿上大戰雄風,擊敗鎮國侯,太子殿下因而獲得鎮國侯的兵符,不日便要離開京都,統領十萬雄兵,上陣殺敵,建立功勳。”
範臨說道。
“這一切都是趙先生的功勞,趙先生莫要推辭,辜負承乾的一番心意。”蘇承乾對著趙真行了一禮,鄭重而道。
“原來是這樣!”趙真心中瞭然,點了點頭:“好!那馬我就收下了,祝太子殿下旗開得勝。”
“彼此彼此!”
蘇承乾爽朗地笑道,接著看向蘇婉容,頓了頓,方才開口道:“婉容,你也保重!”
“嗯!”
蘇婉容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只是鼻間發出應聲。
離別愁苦,一眾貴胄弟子,告別親朋好友之後,便翻身上馬,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離開了京都城,絕塵而去。
城門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的背影,直到眾人消失在視線之中,此人才轉身走進京都城內。
接著一隻黑鴿從京都城飛出,往南方而去。
寬闊的官道之上,馬蹄聲響徹不斷,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