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孔澤山慘叫之中,似乎有一些接受了現實,情緒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他看著洪厲,開口問道。
“孔澤山,你可記得七年之前,太湖西城洪家滅門慘案?”洪厲聲音略帶沙啞:“我就是洪元忠的兒子!”
“太湖西城洪家?洪元忠?”
孔澤山眼中沉思了一下,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我孔澤山一生殺人無數,在鐵雲國的各個大郡之中都沾染過血,這麼多人,難道我都要記下?”
他的目光落在洪厲的身上,連連冷笑:“我以為做事滴水不漏,想不到最後還是出現了漏網之魚,不過現在我修為被廢,你想報仇就動手吧!”
“你該死!”洪厲聽到這話,勃然大怒,眼中殺機一閃,手中的劍陡然一刺。
撲哧!
孔澤山的肩上一抹血液飈射。
“孔澤山,你作惡多端,殺死了我所有的親人,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去的!”洪厲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
隨即,他的劍不停地刺殺在孔澤山的身上,但是每一劍都避開了要害,不至於讓人死亡。
作為一個殺手,進入血影樓後,學習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人體的精密結構,什麼地方是要害,什麼地方不是要害,都一清二楚,這樣刺殺起來,才能夠一擊致命,不會失手。
現在,洪厲便將這些知識發揮得淋漓盡致,用在了這位刺客之王身上。
孔澤山的手筋,腳筋當場被他挑斷了,肩膀,背上,手臂,雙腿,到處都是傷口,血肉更是被一片片地割下,深入見骨,鮮血瞬間染紅了那一身儒袍。
孔澤山渾身不停地痙攣起來,巨大的疼痛充斥著他的心神,但是他卻不坑一聲,嘴角反而掛著蒼白的冷笑。
這種酷刑,就是傳說之中的“凌遲處死”,沒有人能夠受得了。
但是孔澤山卻強行忍了下來,這是他的氣度,這是他的驕傲,他是血影樓之主,即使是到了絕境,面對最終的死亡,他也不會掙扎,不會求饒,不會叫喊一聲。
他修為被廢,就註定了是死亡的結局。
嘶……
四周所有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怎樣的仇恨,才使得一個十五歲之齡的少年有如此殘忍的手段,去殺死一個人?
仇恨,是最能夠改變人的東西!
洪厲如此,趙真亦是如此。
曾經的單純天真早已被仇恨侵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鐵石心腸,血腥,以及殺戮。
趙真冷眼地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出手阻止,他能夠感受著此刻洪厲的心情,深有體會,有一些人,就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他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對歐陽家族進行血洗,是否也想此時的洪厲一樣,施展出如此殘忍的手段。
孔澤山終於還是死了,渾身的血肉被切割得模糊一片,沒有一寸是完整的,令人觸目驚心。
鮮血流盡,生命到此終結,一代梟雄,就此陌路。
孔澤山暗害韋不凡,當上血影樓之主,也不過才半年的時間。
“啊……”洪厲又在孔澤山的屍體上刺了幾劍,然後把劍插在了地上,跪倒在了地上,眼中淚流滿面:“爹,娘,七年了,孩兒不孝,隱忍七年,今日終於才手刃仇人,為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