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武看完密詔後便讓神兵絕將營的其餘人散去了,只留下了三名帝星將。
而當所有帝星將看完這一切後,便是如今的反應。
項武說道:“你們以為如何?”
帝驍羽說道:“這天氣如今還是大晴天,大人比我們更清楚各地的天時,陛下這話,可能信?”
帝雲獨往日裡一向狂妄,但是面對帝月洛和項武,他也很收斂,說道:“這些事情,雖然出自陛下之言,但未免有些失真,欽天監的那群人,往日連預測個颳風下雨都不見得能全中,這……”
帝月洛神情很淡,他冷冷的說道:“既然皇帝命令我們這麼做,我們便做就是了。”
稱呼陛下為皇帝,臣子的語氣裡來說這是一種違逆,但帝星將本就是極為傲氣的,其中以帝月洛為首。所以眾人也都習以為常。
項武深深的看了一眼帝月洛,他想起來一件事情。
那日在皇宮裡,陛下準備安排讓他來負責帝星將招募的事情,那個時候帝月洛的神情十分反常。
項武沒有說出來這件事,後面也暗中調查了許久,但帝月洛就彷彿失憶了一般,不再提起這些事情。項武也知道其中或許暗藏著極大的兇險。
他沒有再問。
回過神來,項武說道:“帝月洛說的沒錯,既然陛下讓我們這麼做,那便這麼做吧。”
“今夜,於夜深時,渡河。”
帝雲獨帝驍羽對視,最終二人沒有說話。
入夜時分。楚軍陣線。
從秦楚對峙開始,孟追與王鴻熙便負責前線,王鴻熙負責步兵騎兵,而孟追負責弓箭兵。擁有著鷹之眼的孟追,在深夜之時也能夠看到很遠處的動靜。
今夜原本與往日無異。
王鴻熙巡守著營寨,而孟追則在高處一顆大樹上坐臥著。
秦軍沒有集結船隻,這說明今夜便與之前一樣不會有任何交戰。他準備過會兒便睡去。
但忽然間,孟追打了個噴嚏。
“怎麼這麼冷?”孟追原本沒在意,只是自言自語隨口一句。但很快,這位冷靜的老獵人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額頭上傳來了一絲極為冰涼的觸感。
最開始如同一片羽毛輕輕的一觸,然後……那個頻率慢慢的變快。就像逐漸猛烈起來的雨水一樣。
孟追睜大著眼睛看著天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雖然不是連慶人,但來連慶的次數可不少,冬天的連慶與北方完全不同,這裡只是乾冷,但並非嚴寒。
如今這一刻,空氣中的溫度不斷的變低,便是境界高深如他,也感覺到了些許的寒冷。
最為可怕的是……連慶居然……下雪了。
或許連慶偶爾也會下雪,但是些難以察覺的細雪沫子。可這場雪完全不同,孟追從感覺到涼意到發覺下雪只有數息時間,而後再過了數息時間……
風雪已經變得很急。
他驚坐而起望向了北方,隨即瞳孔之中便充滿了驚駭。
長河……正在一點一點的結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