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就這麼時而昏睡,時而清醒,連續10日之後,終於不行了,這日的下午,她突然面色紅潤,顯得有了些力氣,蕭裕抱著她,安安和孩子們都在跟前。
老夫人緩緩的開口:”裕兒,祖母要回老家了,你別難過,祖母看著你和安安這麼幸福的過日子,很開心,有了快快和樂樂陪著我過了這些年,祖母我已經很知足了。你們都要好好的。好不好?“
蕭裕流著眼淚,哽咽的說:”好,祖母可還有話要說?“
祖母道:”我答應快快跟讓你和安安再給他生個弟弟,你們努力努力好不好?“
蕭裕點點頭道:”好,會生的!“
祖母這才滿意的說:”好,安安啊,以後這偌大的宸王府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的打理,幫我照顧好裕兒,快快和樂樂,我就放心了。“
安安也哽咽的說:”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老夫人又說:”快快,樂樂,讓曾祖母再看看,以後你們聽爹孃的話,做個響噹噹的男子漢,和有才華的女孩子,曾祖母希望你們一生平安順遂。“
快快和樂樂也哭著說:”知道了曾祖母,您快好起來吧,我們不讓您走“
老夫人微笑著說:”你曾祖父來接我了,還有我的邦兒,淑蘭,還有英兒,你們快給準備個座“
安安和蕭裕對視一眼,知道他這是又迷糊了。
安安趕緊讓八哥和蓮兒帶著孩子們先下去了。
蕭裕緊緊的抱著祖母,不一會兒她老人家艱難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蕭裕抱著她痛哭了起來。
安安則給老夫人磕了幾個頭後,趕緊召集管家,婆子們開始準備治喪的一切事宜。老夫人生前是超一品誥命,她的後事必須安排的一絲不苟,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房間裡只剩下了蕭裕,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將祖母放下,細心的為她整理儀容,用帕子幫她擦乾淨面容,又換上了新的衣物。
他動作緩慢而仔細,輕輕的生怕弄疼了祖母一樣。滿腹的悲傷化做熱淚,如絲線般不停的落下,他用衣袖擦了擦,擦了又擦,看著祖母安詳的儀容,他始終也不肯相信他的祖母已經走了。
他的腦海裡,過著一張張祖母和自己相處的畫面.有小時候,祖母抱著她,拿著撥浪鼓逗趣的畫面,也有爹孃去世的噩耗傳來,她老人家一夜白髮,傷心難過的影像,有祖母跪在菩薩前為當初的護國公府祈禱的寂寞身影,也有他當日離開京城時,祖母想挽留又無奈的神情,還有他回家時祖母的興奮與激動的場景。一幕幕,一樣樣,在他腦海裡來回交織,來回滾動。
他的祖母啊,他的祖母,這就離去了嗎?
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殷殷囑託他寒暖飢飽,再也沒有一個人會親嘗掛肚心繫他的前途安危,再也沒有人在耳邊囉嗦叮嚀。他的身後再無長輩了,從此都沒有了。蕭家他便是支撐了。
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難過的說:”祖母,您一路好走“
他悲傷的整日滴水未進,安安看著他終於從那屋裡出來,趕緊扶著他回屋歇下,又準備了些好消化的粥之類的,喂他用了些飯。
安安柔聲安慰道:”祖母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人都有這麼一天,莫要太難過了。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