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安安走了以後,陳致遠大醉了一場,終於決定放下這段感情,整理自己的生活。
他起身院子裡練了一番劍,才覺得內心無比舒暢了,然後起身去書房,提筆畫了一副安安的畫像。
畫像上畫的正是那日與安安初見,安安一身粉衣的模樣,他仔細的給畫像上著色,臉上全是柔和的神情。
一邊畫著一邊回憶著與安安相遇一來的種種,她的一顰一笑,她那神奇的歌聲,她認真的教自己練格鬥術的模樣,一點點的回憶,有時臉上會露出一些苦笑。
等畫畫完了,他提筆寫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拿著畫仔細的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苦澀的自言自語道:“安安,再見,從今後,我就照你說的,把你放在我心裡的一個角落,不會刻意忘記,也不會刻意想起,與你相識這段時日,我過的很開心,如今我努力成了光鮮的樣子,卻因此失去了表白的機會,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道,我是何等心悅於你,罷了,我希望你能永遠開心,再見安安!”
然後,他把畫晾乾,又復收好,放到一個箱子裡,給它上了鎖,並放到書櫃的一個角落裡。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書房。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拂去了他的陰鬱,整個人都充滿了朝氣。
侯夫人看見兒子半天都這麼瘋瘋癲癲的,一會兒苦大仇深,一會兒又閉門不出,以為他有什麼事,看著他終於從書房出來,趕緊迎上來。擔憂的問道。
“遠兒,你怎樣了?現下可好些了?”
陳致遠走過去拉著侯夫人,擠出一絲笑:“母親不必擔心,已經無礙了。“
侯夫人拍拍他的手道:“遠兒,你看你同慧怡都定親有些時日了,你覺得慧怡如何?”
陳致遠道:“慧怡是個不錯的女子,兒子對她很滿意。”
侯夫人聽了,一臉喜悅:“那就好,那就好,你這麼說,母親這心裡就放心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你對慧怡也滿意,那母親就著手準備你的婚事了,先把婚前的各項事宜走完,同你父親商量商量挑個好日子把事兒辦了。”
陳致遠微笑了一下:“全聽母親安排,辛苦母親了”
侯夫人見兒子一本正經的說話,心裡很開心,心道這兒子定親了果然成熟穩重了不少,卻不知,他剛剛整理好心情,此刻依舊有些心不在焉。
侯夫人笑著說:“母親不辛苦,只要我兒子開心,母親就高興,你趁著休沐去約慧怡玩玩,培養培養感情,多瞭解,瞭解。“
陳致遠低沉的說道:“好,今日兒子還有些事,改日去約。那兒子先走了”
侯夫人點點頭。
然後世子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侯夫人則站在迴廊下看著兒子的身影發呆。
候爺剛剛也聽到了母子二人的對話,他也站在書房裡面隔著窗戶看著兒子,心道:“但願這一番折騰後,他能真正的放下。他是知道兒子為了這安安做了多少努力的,可以說是改頭換面了。可這緣分半點強求不得。他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拿了本書去看了。
揚州府
這靜哲這幾日倒是愈發有了侍女的樣子,成日裡與徐稼軒同進同出,而且極有分寸的保持著距離。
徐稼軒的繼母打聽到了這個羌胡的女子有些特別,便準備從靜哲下手,來找突破口。
她假裝一派慈母的樣子,跟徐稼軒的父親道:“老爺,你看軒兒,如今已經大好了,這生意比以前更加有聲有色了,可他也老大不小了,還孤身一人,這身邊連個伺候的也沒有,我想著,是該給遠兒張羅門親事了。“
徐父看著她溫柔賢良的樣子,很欣慰的說:“又讓你操心了,這軒兒這一病,性情與以前大不相同,這回來又跑去獨居,對你態度大變,你也別往心裡去,給他點時間緩緩。你待他如此親厚,慢慢的他會記起你的好。“
繼母溫柔的一笑,嬌哂的對徐父道:“就是軒兒冤枉我,只要老爺明白我,我這心裡也是暖滋滋的,有日子沒見軒兒了,我這心裡還挺想他的,我這就去看看“
徐父道:”辛苦你了,若是不怕受氣,你便去吧“
繼母又道:“哪裡的話,軒兒同明兒都是我的兒子,這兒子鬧些情緒,作母親的怎會和小輩一般見識。”
徐府道:“好,那你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