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嬋家離開之後,我就失神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忽然一聲響雷才把我驚醒過來。
天氣預報中的雨這次沒有失約,在我最失意的時候來了,我自嘲的笑了笑,連雨都不肯放過我,要暢快的淋我一場,告訴我,我是多麼的無能和落魄,以至於他都在奚落我,嘲笑我。
我抬頭看著陰沉的天空,卻忽然丟掉了抓緊回家避雨的心思,想就這樣在雨中走一走。
反正我的生活也不會變得更差了,淋淋雨又算得了什麼?
電閃雷鳴之後沒幾分鐘,雨水就從空中落下,黃豆大的雨點砸在我的身上,我卻沒什麼太大的感覺,甚至站在原地閉上眼,想好好的體會一下這場大雨。
可我閉上眼,腦海中出現的卻全是我和蘇嬋的過往,一幕幕的回放。
有溫馨的時刻,也有我們爭吵的時候,那些讓我記憶深刻的事全部重放了一遍,這些好和壞的事記錄了我們十幾年的感情。
我忽然有些釋然,感情畢竟不是愛情,如果長時間的陪伴就會幻化為愛情,那這愛情得來的也太過簡單了。
我知道愛情是不講道理的,但卻不希望這霸道的不講道理髮生在自己身上,但轉念一想,我又為蘇嬋做過什麼,這些年來,除去讓她為我操心,我又有幫過她什麼嗎?
相較於從帝都追來濟城的宋楷,我的確渺小的不起眼,可當我想起他們兩個站在婚禮現場互換戒指親吻對方的時候,我的心臟又開始抽痛,嘴巴上說著放下了,大腦告訴自己要翻篇了,可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痛,會難過。
我沒有再想那些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而是默默的淋著雨走回家,等我回家的時候,衣服和褲腿都能擰出一盆水了,我隨意的衝了個澡,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我是手機鈴聲硬生生吵醒的,是楊悅打來的電話,她在我家的門口給我帶了早點,讓我給她開門。
我“嗯”了一聲,發出聲音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頭更是昏的不行,渾身發燙。
我這察覺到自己發了燒,拖著無力的四肢給楊悅開了門,楊悅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來,她手碰我的第一下就驚呼了出來。
“哥,你身體怎麼這麼燙?”
我剛想說沒事的時候,楊悅就放下了手裡的早點,把我推進門,讓我回到床上,幫我蓋好了被子,又拿著體溫表過來讓我量體溫,忙活完這些只會,又去洗手間打了盆溫水,拿了條幹淨的毛巾,沾著溫水給我擦身子。
我想說不用這麼麻煩,我吃點藥就好了,楊悅卻堅持要給我擦手擦臉,說這樣可以幫忙降低體溫。
我有些使不上力氣,身上又難受的很,楊悅也一再堅持,我沒法阻攔她,只能看著她早飯都顧不得吃就忙上忙下,給我擦完手臉的時候,又給我擦腿擦腳心,也沒有絲毫嫌棄我。
看到楊悅做這些的時候,我又想起我以前照顧蘇嬋的模樣,和現在的楊悅何其的相似?
這一瞬間,我恍然才發覺,我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只停留在一個人的身上,從來都沒有好好的注意和觀察過身邊的其他人。
楊悅對我的好又哪點差過蘇嬋對我的好呢?
只不過是我一直都沒去在意,沒去看罷了。
我從心裡是拿楊悅當妹妹的,自然也不可能忽然就忘了蘇嬋愛上她,只是這樣的對比,讓我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我也並不是那麼的孤單,還是有人在不遠處一直默默的望著我也陪著我。
我吃了退燒藥之後,楊悅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讓我去醫院看看,我則是搖搖頭示意沒必要,如果吃藥沒效果再去醫院就好了,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了。
忙完這些之後,楊悅才想起早飯還沒吃,還打算餵我吃早點,我看她這樣,則是自己連忙坐直了身子,表示我自己來就行,我還沒虛弱到吃個飯都讓女人喂著吃的地步,這傳出去也太丟人了。
吃飯的時候,楊悅還跟我說,黎勇給她打電話,說在公司裡面安排了一份適合她的工作,問她要不要去,她想來問問我的看法。
楊悅說完之後,我自然是雙手贊成,楊悅入世不深,去我們公司還是有保障的,我也會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