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小的雪片,在呼嘯的寒風中翻卷著,飄飄灑灑,落向地面。片刻功夫,整個中土大陸成了一片銀裝素裹。從北方的玄冰大海,到南方的風暴洋,一夜間,全都去了喧鬧,顯現出一種難得的靜謐。
北海邊緣,一片萬古不化的冰山上,紅鴉伸出素手,拂開積雪,從三尺厚的冰層下面,找出一株碧瑩瑩的小樹。
小樹沒有葉子,頗有幾分傲意的枝條上,掛著十幾枚紅寶石一般果子。拇指大小的果子,在雪光中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顯出原形的角角跟在紅鴉後面。它見紅鴉一副神秘的樣子,以為是什麼罕見的寶貝,也探著碩大的牛頭,興致勃勃的看紅鴉尋寶。結果,找到的只是一株普通的靈草,老牛立刻失望的撇撇嘴,轉過頭去,無聊的看著不遠處覓食的海豹。
紅鴉欣喜的摘下果子,一顆一顆仔細收好,然後用冰雪重又將小樹埋好,這才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冰雪。
想了一下,紅鴉手指一彈,一枚淡青色,表面有三條丹紋的丹藥沒入雪中,停在了冰層下小樹的根系旁邊。
“小樹,我採了你的果子,讓你百年的辛苦白費了。這枚靈丹就補償給你!”
角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紅鴉哼了一聲,小手一探,揪住角角的牛耳狠狠轉了幾圈,疼的老牛連連告饒。
“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姑奶奶你快鬆手,老牛的耳朵要掉了!……耳朵掉了不要緊,可我是您的坐騎啊!以後出門,別人要是見你騎一頭一隻耳朵的望月犀,那多沒面子啊,是吧?”
紅鴉哼了一聲,沒心情跟這頭皮糙肉厚、好吃懶做的牛精拌嘴。
跨上牛背,慢慢向炎谷飛去。
成年的望月犀,面板潔白如玉,數十塊淡黃色的月狀斑紋,錯落有致的分佈在身體表面。鼻子上有銀白色尖角,慣能匯聚天地靈氣。飛騰之時,四蹄挪動,淡淡的月色雲霧在身邊繚繞,遠遠看去,聖潔無暇,如夢似幻,實在是一種美麗的生物。
角角現在有靈妖境巔峰境界,比一般的同類強大百倍。在它飛行的時候,月色的雲霧完全凝成實質,宛如一輪巨大的滿月伏在腳底,託著它前進一般。而牛背上的紅鴉,則是月宮中的仙子,那種空靈之美,遠遠的震撼人心!
不過,角角作為一頭最最正常的雄性望月犀,它對自己“過分美麗”的外表,多少有點苦惱。它寧願別人誇它力氣大,吃得多,夠懶散,也不願意別人誇它漂亮。所以,它總是以人形示人,輕易不願顯露本體。
但紅鴉出行顯然是個例外,角角總是主動請纓,然後苦著張臉現出原形,請紅鴉騎乘。
其實,自從角角可以化作人形之後,紅鴉就沒再將它當做坐騎看待了。不過角角一再要求,紅鴉也沒拒絕。
它那點小心思,紅鴉懶得理會。
“你快要渡劫了吧?”饒有興致的看著一條條山脈從腳下飛掠而過,紅鴉問道。
“是的,主人。我感覺到了天劫降臨的日期,大約是在三個月之後。”
“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