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依然喝著他的酒,就像他手裡的那隻酒壺裡的酒喝不完似得,一口一口的喝著,看起來穿不了多少酒的酒壺,一直在供應著老乞丐的酒癮。
老乞丐見梁慕煙有些緊張的樣子,說道:“姑娘你不用那麼緊張,那些死屍要對付的是李小子,與你無關的。”
“你怎麼知道他姓李?”
梁慕煙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們什麼也沒有與這外老乞丐說過,但是這個老乞丐似乎知道她和李斯文不少事。
“哈哈,我怎麼知道,當然是聽你叫他的名字我知道的。”
梁慕煙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看著老乞丐的眼睛,表現出不相信的表情。
但是老乞丐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反而指著那些四面八方而來,不停聚集的死屍說道:“哎呀,太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情景了,也不知道最後是誰勝誰負。
勝了呢,你們兩個自然可以從這裡出去,如果負了呢,你們兩個小年輕就只能留在這裡陪我這個老叫花子了。”
“太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情景,那麼請問上次你見到這樣的情景是什麼時候,是你自己闖慾望之城的時候嗎?”
梁慕煙似乎從這個老乞丐的話裡捕捉到了一些事情。
老乞丐的眼神閃爍著,明顯的逃避。
梁慕煙也沒有追問,因為她的目光被這些繼續聚集的死屍吸引住了,這些沒有感情沒有生命的東西是最好的戰鬥武器。
“到底這個死屍想幹什麼?撕了我們嗎?”
“放心小姑娘這些死屍不會撕了我們,只會撕了你朋友,李小子。”
老乞丐又喝了一口酒,看著這場面感嘆道:“哎,人是活的,但是你的敵人卻是死的,沒有感情的傀儡又長的極其像人,你說你能下的去手殺幾個?
幾十人人,幾百個人,還是幾千個人?
這其中你可能會遇見與你的親人長像一模一樣的死屍傀儡,說不定還會遇見你心上的一樣的傀儡,每殺一次你的意識之海就會震顫一次,一個人能抗的住幾次內心情感的震顫。
我看還是儘早考慮怎麼救下衝鋒陷陣的李小子吧。”
老乞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找了一個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被這千人屍包圍著的李斯文。
他在等這個李斯文的下一步動作。
如果一個成熟的武者面對這樣的情況,最直接的辦法是用布條遮住自己的雙眼,如此一來,看不見則心靜。
但是這樣的抵擋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因為這隻大蟲子還會用聲波來干擾敵人的情緒,透著聲音的傳遞使敵人就算用黑布遮眼也能清楚的看見眼前,它想讓你看見的景象。
一個個你最親的人,站在你的面前,那些親人都想殺你,都變成了你的死敵,而你知道他們被人操縱,又如何下的去殺手,將他們都殺死?
當你砍下的每一刀心都會疼,一個人能承受多少的心疼極限?
老乞丐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那麼這個年輕人呢,他做的到嗎?
哞的一聲大叫。
這些朝著蟲子們靠近的死屍們,木納的眼睛開始變的清明,一雙一雙的發著幽藍色光暈的眼睛,將執劍而立的李斯文包裹著。
又是一聲哞的叫聲。
這些死屍抬起了頭,沒有被召喚的時候它們僅僅只是偽裝在城市各處的,賣貨郎,等蟲主召喚時,他們便成為了最可靠,可聽話,沒有感情,沒有痛覺的陰兵。
呵呵冷冰笑聲響了起來,那些死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