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煙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四周,似曾相識,又好像已經改變了方向的樹林。
她甩了甩頭,抬頭看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怎麼總是覺得他們頭頂上的那片烏雲,在跟著他們三個人走呢?
梁慕煙轉頭,看向他們三個人剛才走過的路,如果這條路一直下著雨,只怕早已變的泥濘不堪了,但是回頭的路上,除了泥土表面有一些溼溼的痕跡,並沒有顯得多糟糕。
直覺告訴她,這一切有些奇怪和不簡單。
於是她假裝繫鞋帶的時候,伸手摸了摸地面。
果然不像一直下著雨的泥地,除了表面有些溼潤的痕跡,土壤又厚又硬。
她看向李斯文,李斯文回應她一個淡然的微笑,就像在說,這件詭異的事情他早已瞭然,並且順手指了指一直在前面帶路的周婉。
梁慕煙突然想到了張成斌,她從內心深處覺得不可能是周婉在搗鬼,極有可能是張成斌在背後使壞,於是她快步走到周婉身旁,拉了拉周婉的衣袖,問道:“周婉,我們還要走多久?感覺我們一直松樹林裡打轉,而且雨下個不停,天也快黑了,你之前不是說過這個亂石窟裡,時常有猛獸出沒,晚上真的出來什麼東西,我們怎麼辦?”
周婉立即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李斯文,小臉一紅,支支唔唔的說道:“那個,那個山洞就在前面不遠處,過了前面的一線天就到了。”
周婉指向,前面由兩山狹窄處而形成的陡峭石縫,兩邊是兩片如刀形的山石,而兩片山石之間只有一條細細的縫隙,透過那道縫隙看著山頂上的天空,真的只能看見一條線的天空顏色。
雖然現在天氣已黑,原本已經看不見天空的顏色,但是卻能看見那兩邊如刀形的山石上,出現的點點綠光。
春季可沒有螢火蟲。
三個人離那兩片山石越來越近。
一股危險激將臨近的感覺,纏繞著梁慕煙的心神。
她仔細的聆聽周圍的聲音,自認為聽力還算不錯的梁慕煙,聽到了幾聲低沉又渾厚的喘息聲。
此時的她走在中間的位置,周婉走在她在身前帶路,而李斯文則一直在她的身後。
不對。
李斯文。
梁慕煙猛然一回頭,又手電筒照了一下自己的身後。
李斯文不見了。
她的身後一個人影都沒有。
慌張的感覺突然爬上了心頭,她朝著周婉大喊一聲:“周婉,我朋友李斯文不見了。”
緩緩轉過頭的周婉,眼神呆滯的看著她,說道:“你也快不見了。”
突然嗖的一聲,兩道綠光從梁慕煙的眼前閃過,伴隨著低低的喘息聲。
電筒的光線一照。
一頭半人高的黑狼,咧著獠牙,用一雙發著綠光的眼睛看著梁慕煙,黑狼嘴角的唾液長長的滴在了地上。
汗毛倒豎的黑狼看著梁慕煙,做好了攻擊的姿勢。
而此時的周婉,眼珠發白的看著梁慕煙,一臉的賊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這樣的周婉對於梁慕煙來說是極其陌生的,救命兩個字還沒來的及從她的嘴裡叫出聲來,只見詭異的周婉將自己的食指放在了嘴巴上。
一聲口哨聲,劃破了天際,黑狼發著綠光的眼神一閃,後腿彎曲,朝著梁慕煙撲了過來。
梁慕煙閉上眼睛,用手擋在腦部,大叫一聲:“李斯文救命。”
但是很可惜,沒有收到回聲。
只是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一隻手使勁的拽住,用力一拉,就這樣千均一發的時刻,那隻手臂的力量帶著她轉了一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