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突然開了口。
開車的司機有些驚訝的轉過了頭,看了一眼這個說話的男人,打量了一下這個人,看上去不像是本事人種,於是說了一句:“小夥子,看是你不是本地人呀,怎麼知道這裡以前是一條河啊?”
“這個很簡單,如果這裡真的有玉礦,那麼玉與水是不可分割的,有玉的地方,必定曾經有河流經過。”
“說的是,這裡很久以前真的有一條大河,後來在上流修起了一個大型的水電站,加上城市規劃,河道改造,這條河床就廢了,哎,廢了好幾十年了,我兒子這一輩,壓根就不知道這裡原本有條河。”
司機哎了一口氣。
城市的改變,勢必要抹殺掉很多人珍貴的記憶,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是如果這一切都是人為的因素,那就另當別論了。
“司機大哥,你能說說,這個宋家的玉礦是怎麼個了不起法呢?”李斯文好像對這個玉礦,甚至這個他並不認識也不熟悉的宋家來了興趣。
司機大哥是一箇中年男人,也許是長期的工作原因,被劉長梗壓著平時不敢搭言說話,現在遇上了一個主動想不慌不忙他交談的人,他憋了很久的話夾子就這樣開啟了。
“宋家,宋家當然了不起了,是這一帶的大戶不說,別人祖上數三輩,那是泊寧的土皇帝,開什麼玩笑,宋老爺子隨便說一句話,能讓泊寧抖一抖的人物。”
“我知道當年要修水電站,也是宋老爺子的主意,當時宋老爺子還在位置上,人在其位就要某其事,對不對?”
李斯文恩了一句。
司機接著講:“也不知道是那位先生告訴宋老爺子,就這條河有礙泊寧的風水,必須要在上流把水切住,這樣一條,河床乾枯,就能改變泊寧貧苦的格局。
其實回想,那位先生說的話也對,在上流修了水電廠之後,我們泊寧這個地方就再也沒有停過電,而且,外面的一些企業商人都陸陸續續的到泊寧來投資,泊寧的商業也就繁榮了起來。
只是可惜了這條河。”
司機嘆了一口氣。
“這條河道乾枯了之後,就出現了採石場,而且還是宋家的採石場,對嗎?”
李斯文問道。
“也沒有那麼快,這條河道乾枯之後,一直空著,那時有很多人要來投資這裡,不是說開採石廠而且做什麼其它的專案。
但是都被當年在位的宋老爺子也否決了,直到宋老爺子從位置上退了下來,宋家在包上了這一大片的區域做彩石場。”
司機說完這幾句話,閉了嘴,過會兒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你別看這個小小的採石廠,以前也有很多的人來這個考察,但是都沒有說出這裡的石頭會出玉呀,直到宋甲,就是宋老爺的曾孫出現,這傢伙二十多歲就能識玉了。
我們泊寧後來還為了他,辦了採石節,只不過辦了兩年就不辦了,因為泊寧又不像滇城地區,玉石產量豐富,如果採石節裡大家都來買石頭,真石頭雖然少肯定是有的,來來回回幾下買完了怎麼辦。
於是這個採石節辦了兩年也就不辦了,但是人家宋家的人多麼財大氣粗啊,泊寧不辦採石節,人家自己辦一個原石鑑賞大會。還不就是變相的賭石嗎。”
梁慕煙雖然不太懂玉石這方面的知識,但是聽了司機的話,她對這個採石廠的主人,那個叫宋甲的人有了初步的瞭解。
這個人應該歲數不大,但背臺很硬,而且自身的脾氣也應該不小。
具梁慕煙這些年接觸下來的地方上的大人物來看。
一方之主又年輕氣盛的,沒有幾個是好脾氣的主。
車速漸漸的慢了下來,不遠處看到了亮光,搖下車窗能聽見前面的喧鬧聲。
看來他們這次的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