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天雷,最後一道是以李斯文催動引雷真訣而引出,是已用來劈開頭頂天池大穴處跨境大穴,但是被人這麼一推,天雷打在了別人身上。
然而這些天雷打下之後,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卷著烏雲就此消散,東山出現的魚肚白,沒有了烏雲的遮擋,一瞬間日頭的光全部亮開了。
李斯文很窩火的看向阻擋了自己關鍵性一步的討厭之人,結果一看,剛才推自己的人居然是若能。
“若能?”
李斯文有些詫異的驚呼道。
只見那位剛才替李斯文擋了雷霆的若能大師,以金光之勢,剛身上披著的袈裟鋪成開來,袈裟的領口處空檔的皮肉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那正是被九道天雷的最後一道所劈過的痕跡。
李斯文在心裡腹誹,這個禿驢,無事幹嘛來湊這個熱鬧,害的自己最後一道關口不過,讓自己想從築基二階跨境到修體期的願望就此破滅了。
但是當李斯文正眼看向若能胸口中的傷勢的時候,他又有些不好怪罪。
“施主,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事?”
若能嘴裡唸唸有詞,這他說話的語氣有些虛弱,眼裡閃過一絲紅色的血絲。
“老道,為什麼剛才將我推開,我就不信剛才你沒看明白,那天雷是我故意引下來的。你壞我好事,這事怎麼算?”李斯文叫道。
李斯文之所以叫若能老道,並不是若能看上去很老,而是若能實際的年紀確實很老,這個傢伙雖然看上去永遠只有三四十歲,但是實際的年紀應該有七八十歲了。
只是因為他常年在深山之中,很少下山沾然凡塵俗事,多年清心寡慾的生活,加上山中年歲不自知,從來沒有明確的年歲劃分,修得了若能這般幾十年不變的容顏。
“施主,老道當然是怕你受雷電之傷而不自知,雖然各家修練有修練的法門,但是以自己的血肉之驅來強行換取功法的提升,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若能今天阻止也是想讓施主明白,萬事不能操之過急之理。”
“去你的,萬事操之過急,我那是胸有成竹。”
李斯文一掌朝若能打過去。
他用的正是若能前世拿手的功夫,劈花掌,打在人身上會有皮肉上留下一朵紅色的霜花,而這掌風雖然不會給人造人太大的傷害,但是掌印難消,會讓人永遠記住,皮肉上的一個印記也是因為得罪了若能法師而留下的掌痕。
受傷之人會每每看見掌痕而想起自己會懲罰的事情,從而提醒自身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個劈花掌,曾經被李斯文取笑了很久,他總是嘲笑若能心裡裝著萬千的普通人,但是萬千的普通人之中惡人又有何其多,想透過這種方式來讓惡人自審,簡直有點痴人說夢。
但是奈何若能活了幾十歲也是一個一條筋的人,他曾經說過,如果世上存有惡人一個,那麼他就教訓一次,如果存有惡人兩個,他便教訓三次,如果有三,那就是三次,依次類推,直到所遇之人再無惡人,那麼便是他的出道之時和坐化之機。
李斯文的那一記劈花掌打過來的時候,若能一時分了神,等李斯文的掌風已經落上眼前的時候都沒有迴避,眼看李斯文的掌風就要落到若能眼前的時候,突然改變了方向,朝若能身後的空氣打去。
“施主,為什麼停手了?”
若能問道。
這個人還是這樣的脾氣,得了便宜還賣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老大不懂事。
“沒有為什麼,只是不想打了,但是如果你非要我繼續打出來,也行,比如現在這樣。”李斯文又一掌過去,若能這次反應過來,直接迎上了一掌,兩掌相交,空氣中形成了幾朵落花的樣子,飄散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