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並沒有與父親打招呼,他不太想說話,因為這件事他自己本來就不情願去做,但是為讓父親心安他還是決定到陰司之地走一趟。
等李斯文下樓,半斬的車仍然停在酒店的大門口。
半斬恢復了普通人的模樣,收入了他那雙尖尖的狐狸耳朵,還有白毛白髮的樣子,看上去就是一位三四十歲體態健美的中年俊叔叔。
這位中年俊叔叔正靠在車門口,抽著一支菸,眼神迷離的看著菸圈飄散在空氣中,當他聽到那串熟悉的腳步聲才猛然回了頭,看了一眼這位穿著黑色風衣,拖著行李箱的年輕人。
半斬的臉上終於笑了。
他就知道,李斯文不是一個無情的人,至少不會對自己的父母無情。
“你怎麼還沒走?”李斯文有些明知顧問了。
“我才和自己打賭,你會不會趕在我這盒煙快吸完的時候出現?”半斬說道。
“結果我這煙剛抽了兩根你就來了。”
李斯文嘭的一聲開啟車門,坐進去車後排,順手繫好安全帶,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說話。
半斬也是一個識趣的人,主人雖然沒有吩咐,但是他十分清楚應該怎麼做,於是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陳相雲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吵雜,像是放在佛經,也難怪陳相雲可是華國第一的風雲水,每日早起的禪修之課還是必不可少的。
一般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通常是靜音的狀態,因為他尤其不喜歡被人打斷禪定的狀態,每日清晨的聽經養身,這是做為一個修道之人最能道心合一的時間,自然不想被人打擾。
但是,自從做了李斯文的僕從之後,他便把與李斯文有關的電話設製成了強制提醒,也就是說不管什麼時候,只是是李斯文打電話來他都會接。
於是聽到了一串爆爆呼呼,又一刺耳的鈴聲之後,陳相雲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到手機前,按下了接聽鍵。
但對方的聲音卻不是李斯文,而是一位聽上去很成熟的男性聲音,這個聲音他記得,是李斯文的心腹那人叫半斬,看上去是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但其實上卻是狐族的王。
陳相雲的一雙修道而成的火眼,最能看破世間隱藏的妖魔鬼怪,半斬的身份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被陳相雲給識破了。
但是半斬並沒有避諱,甚至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妖族有些大不了,這一點倒是讓陳相雲刮目相看。而且陳相雲與半斬聊了一兩次之後,他發現這個人的城府決對在自己之上,而且又是一個續李斯文之後不但得罪的人。
“喂,陳相雲嗎?”半斬問道。
“是我。請問是李先生有什麼吩咐嗎?”陳相雲由於跑的時候太快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喘,又加上心裡害怕,額頭上急出了一層薄汗。
“你上次給的陳家靈脈地圖,我主人很感興趣,他去那裡看一看,需要你來做我們的嚮導,兩個小時之後,我開車來接你。”
說話這句話,還不等陳相雲回答,半斬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於這種問答,他根本不需要去徵求,因為陳相雲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既然做了李斯文的僕從,那就得有一個僕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