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下的時候,李天威本放著音樂,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裡跳著舞,他心情很好,因為過了今晚京城沈家委託他,在通州除掉李斯文的事情,就完成了一半。
聽說李斯文是一個極其孝順的人,只要把李斯文母親的命拽在自己的手裡,到時候李斯文還不隨意讓自己掌控,讓他向西就得向西,讓他往東就得往東,到時候李斯文為了母親的命選擇徹底服從青幫的時候,青幫的花名冊上不就多了一員猛將嗎?
最後的結果就是,沈家給的酬勞,他李天威照收,而李斯文又被自己招攬,這種好事一箭雙鵰的好事,怎麼讓他李天威給辦到了,想著就是一個美字。
李天威在家裡等著電話蘭會所的電話,可是時針就快指到十一點了,他仍然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他把藥王谷醫治李玉蓮這件事,交給李玉國和李鋒父子督辦,照理說每晚這個時候李玉國就會給他打電話來告知事情的進展情況,可是他一直等著電話也不見電話響起來,今晚的安靜有些不正常。
李天威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般這種人對於危險會有一種天生的心理感覺,這時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叮,叮,叮的電話鈴響了。
他趕緊接起電話,“喂,李玉國,你們那邊進展順利嗎?”
“老大,我是多朗。”
喔,原來是多朗,他的心腹多朗,是他從青幫退位之後安插在幫會里的重要人物。
“老大,你在哪兒?”
多朗的聲音有些著急。
“我在家,怎麼了?”
李天威清楚的聽見,電話那頭的背影聲裡,有打鬥的聲音,還有噼噼啪啪的砍殺聲,和女人發出的慘叫聲。
“老大,我們青幫場子被人給端了。”
“那個場子?”
“所有的場子,都被人給一鍋端了。”
李天威的心跳彷彿漏了一拍,這怎麼可能?
“誰幹的?”李天威問道。
“是,是鹽幫的人,鹽幫的人像瘋了一樣,幾百號人全部湧進場子,看見人就打,看見東西就砸,我們十八個場子沒有一個倖免,老大,你快打電話約鹽幫的老大段濤談談吧,再這樣下去,只怕我們青幫的兄弟都要被打散了。”
多朗的正藏在路邊的一處有遮擋的轉角,他冒著風險給李天威打電話,他知道自己必須把現在的情況告訴老大,讓老大心裡有數,這樣也許能救青幫。
“你確定全是鹽幫的人嗎?他們鹽幫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多人,十八個場子幾百個人砸一個場子,他們鹽幫有這麼多人嗎?”
“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但是我看見了很多生面孔,而且有一兩個人好像是今年在荒山別墅裡,梁永生身旁的打手。”
“你確定?”
“應該能確定。”
聽到這句話李天威更是覺得手腳冰冷。
以前有傳聞說,通州的土皇帝梁永生在背後支援鹽幫,給鹽幫送錢,並在必要的時候提供人脈支援。
但他李天威根本沒有把這些放在眼裡,因為這幾年青幫太順了,從一個幾十人的小幫會,迅速成長為能與通州第一大幫會,鹽幫抗衡的大幫會,娛樂,地下賭場,甚至是有毒的賣買他都敢碰敢做,所以理所應當的賺的盆滿缽滿,錢多了幫會的人員也在迅速的擴大。
當他坐在通州黑道第二把交椅的時候,他的自信心和求勝欲達到了頂峰。
艹這些年太順了,順的有些得意忘形,順的他從來不想收斂自己的鋒芒,他要做通州的天,讓通州的所有人都記住他的名字,他要讓整個青幫的兄弟把他當菩薩那樣給貢起來,這些是他應該得到了,因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青幫。
於是他敢與鹽幫的老大段濤硬碰硬,他敢當著那麼通州大佬的面,給梁永生難堪,他一直認為這是他的本事。
可是,今晚的事情告訴他李天威,也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不是鹽幫的老大段濤不敢惹他,而是別人還不想與他計較,不是梁永生怕他,而是梁永生不削於與他糾纏。
等到這兩個人聯起手來要弄他的時候,他真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頭多朗的電話還沒有斷,於是李天威回過了神,有些著急的問道:“多朗,你現在的位置離蘭會所近嗎?你去看看蘭學所裡面,藥王谷的醫師把李玉蓮的斷脈續成了嗎?”
“老大,你再也別提蘭會所了,蘭會所的牆都被拆了,裡面的工作人員全都被綁在一起,讓繩子給拉著帶出來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