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和這個詞沾邊了?
比楊逃的眼神更愣住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人。
因為,他們清楚的聽見啪的一個響聲,隨後一個紅透了的五指掌印浮現在了郝義夫的臉上。
“道歉。”
李斯文出手了,很簡單的兩個字,但是字裡卻透著殺氣。
郝義夫畢竟在商場多年,察顏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他捂著臉,從下到上的打量著李斯文,這個人的衣著和品位。
在他來來回回的看了兩三次之後,他得出的結論是,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一個衝動的普通人,身上的衣服就是大路邊的小專賣店裡買的小物,全身上下加起來可能還不到一千塊,而一千塊只是他隨隨便便喝杯茶的錢。
郝義夫捂著自己的臉,輕哼了一聲說道:“道歉?你讓我給誰道歉,給你還是給楊輝啊?”
呸。
郝義夫吐出了一口唾沫,唾沫裡帶著點血絲。
“給你們這些窮光蛋道歉,根本就不可能,快滾,我不想見到你們,尤其是你楊輝,你知道嗎?你老爸已經進去了,你還留在通州做什麼?丟人現眼嗎?如果我是你,我早就離開這裡,就算去外面討飯也比留在通州備受奚落的好,你懂嗎?死窮鬼。”
轟的一聲,天花板上的大型吊燈動了幾下,安依文看著李斯文的眼睛。
這人眼神她見過,在京城的一家麻辣燙店裡,與李斯文一起吃飯的那一次,她見過他這個眼神,這是一種兇狠無比,能洞悉一切的眼神,好像他能看穿一切,看穿你的心思,然後如果你再不做出正確的選擇他很可能會動殺招,
那一次,這個叫李斯文的男人不過只和她見過兩次面,而且是在她顯示的很好的情況下,居然一眼便看穿了她未婚懷孕的秘密,嚇的她只好灰溜溜的逃跑。
再後來,安依文每當想起李斯文就會想到當時他看她的眼神,那種殺人的眼神,讓人想想都怕。
而現在,在這裡,在這個叫天賜飯店的地方,安依文又看到了那種隨時會殺人的眼神,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郝義夫的衣袖,示意郝義夫別惹李斯文,適當的服軟,好漢不與莽夫爭鬥。
可是很明顯郝義夫並不認為,李斯文有多大的能耐,於是很丟人的找出手機,手機裡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你想幹什麼?殺人嗎?在這裡?你也不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模樣,你要是直敢殺人也不用為了幾千萬來央求我投資,你們這些沒品的下里巴人。”
“下里巴人在說誰呢?”
尋聲看去,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蹬著一雙細尖的高跟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響著。
精緻的五官,現在被氣的有些扭曲。
郝義夫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梁家的小姐,梁慕煙,這家天賜餐廳的老闆,他們曾經見過幾次面,因為梵容花的父親與梁永生是故交,所以在幾次宴會上他曾經與梁慕煙有過交流。
並且這張天賜的VIP卡,也是梁慕煙拿他的。
“梁小姐,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梁慕煙並不答話,眼神銳利的看著郝義夫。
梁小姐?
李雯雅眼睛一亮,她雖然不認識梁慕煙,但是她認得梁慕峰,梁氏集團的現任掌舵人,財經雜誌經常報道的頂尖商人梁慕峰。
既然能與梁慕峰站在一起,又姓梁,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不是梁家那位最小的千金小姐又會是誰?
現在梁小姐也來了,她倒是要看看李斯文還怎麼蹦躂。
於是李雯雅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雙手插腰的站在一旁不作聲。
結果她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了的一幕。
梁慕煙揚起了右手,狠狠的扇在了郝義夫的臉上。
“你居然敢對我朋友無理,郝義夫,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