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母親有什麼閃失,但鄒雲又不敢打擾李斯文。
很快那塊凸起的肉,從藍昔珍的腳背,移到了她左手的中指尖上,撐破了她的指尖,從指尖的破口處滲出暗紅血,接著一隻黑色蟲子從血裡探出了頭,蠕動著它黑乎乎的身體,從藍昔珍指尖的破口爬了出來。
落在李斯文的掌心。
而此時藍昔珍的容貌正在倒轉青春,褶皺的面板變的平整,頭上稀少的頭髮也在迅速的生長,很快便從七八十歲的模樣恢復到了四十五歲名媛貴婦該有的風韻。
“李先生,這隻蟲子,是導致我母親快速衰老的根源?可是我母親的身體裡,為什麼會有一次這麼大的蟲子?她的食物吃的精細,不可能出現這麼大的蟲子。”鄒雲不可思議的問道。
“南國大法師,他給你母親喝的那碗化去惡性腫瘤的黃水,裡面就有蟲卵,藉助你母親的身體快速生長,就快成熟了。”
“到底是隻什麼蟲?”
李斯文摸著這隻徹底變黑的蠱蟲,蟲子冰涼的外皮在告訴著他,已經長成了可以施法的成蟲。
“南國,和南疆很近,苗族的巫蠱之術善養救人治病的蠱蟲,也養,殺人奪命蠱王,將一百條毒蟲裝進密封的罐子裡,不給它們東西吃,等過了七七四十九天,甚至更長的時間,再開啟罐子,裡面還剩下一隻活著的蟲子,這隻蟲子便是蠱王。
而蠱王所下的蟲卵,則天生就是法術的承載體,是修行之人必爭的東西,只是蠱王所下的蟲卵,從幼蟲孵化,到成蟲,都離不開一樣東西,那就是血,越新鮮的血越好。”
鄒雲,就算再笨也應該明白了李斯文說的是什麼意思。
沒有比把蟲卵寄居在活人的體內,更快速方便的方法了,所以她的母親和父親,根本就不是被什麼南國法師所救,而是南國法師利用他們兩具鮮活的身體來養蟲子。
鄒雲看著李斯文將父親體內的蟲子吸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了父親胸口處已經開始腐爛的肉,還有從嘴巴里散發出來的惡臭氣味,她忍不住吐了起來。
當李斯文把鄒有為身體內的蟲子吸出來的時候,鄒有為身體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的復原,蒼老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著,就像向前轉動的時間軸再快速倒退一般。
片刻之後,鄒有為和藍昔珍恢復如初,李斯文為他們揭開了帶在臉上的呼吸機專用口罩,置於床頭的監測生命的體徵儀,數值變的平穩正常,兩個人的呼吸也開始變的平緩。
鄒雲看著這一切,回想事情的始末,她都做了些什麼?如果不是她將什麼南國法師找來,父母也不會被奸人所害,更不會受這些不該受的苦,而一直在背後推動這一切發生的幕後推手就是,沈家。
“沈家,一定是沈家,一定是沈家聯合南國法師這個陰人,害我,害鄒氏。我要去找他們算帳,我要親手殺了沈傑這個牲畜。”
“你以為,位於京城之首的沈家,是你一個弱女子,單搶匹馬,能夠對付的嗎?”
說話的人正是穆家的掌舵人,穆清風。
穆清風帶著穆媛媛和朱子明,從屋子外走進來,他恭敬的對李斯文行了一個禮,問道:“李先生,他們兩位,脫險了嗎?”
“暫時脫險了,有我在,這些東西翻不了天。”
李斯文反指指手心裡的兩條正要蠕動的黑蟲子,說道:“不過,想要他們活命,儘快把莊園裡住著的所有人,都撤走,我估計他們也該到了。”
“可是李先生……”
“你還好意思說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你是我穆清風的孫女兒,我早就替你父母管教你。”穆清風呵斥住鄒雲,拿出大家主的風範,對鄒雲說道:“還不快去按照李先生的吩咐,把莊園住著的人都撤走。”
鄒雲含著眼淚,跟著朱子明走了出去。
李斯文對穆清風說道:“你也跟著離開吧。”
“先生,真的不需要老朽調派人手,過來幫忙嗎?雖然,老朽手下的僱傭兵不如弒狼組織的異能者厲害,但是對付沈家的傭兵也足夠了。”
“不用,我一人足以。”李斯文回答道。
穆清風向來對李斯文言聽計從,於是他帶著穆媛媛離開。
“文哥,你要當心,我在穆家等著你的好訊息。”
李斯文看著手裡的兩隻由蠱王卵所化的黑蟲,樂了,如果沒有這兩隻蟲子,他可能不會選擇冒險,畢竟他的靈力修為才入築基前期,放眼全國,比他強大的高手,大有人在,但是如今局勢不同了,他可是懷揣著兩隻大寶貝。